17、第十七章(1 / 2)

回了賈府,寶璁一路嚎著奔向了賈政的書房。

賈政正在欣賞一副唐伯虎的對聯,見寶璁一路衝進來,跪倒在地上嚎,頓時嚇了一大跳,怒聲道:“青天白日的,你嚎什麼!還有點規矩沒有?平日裡念的書、學的禮儀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寶璁也不懼怕,反而跪著上前了兩步,拉著賈政的衣角,依舊嚎道:“老爺快去看看吧!家學裡打起來了!他們要把寶玉打死呢!”

要把寶玉打死!這還了得!那可是老太太的心肝呢!

賈政真是被嚇了一大跳,趕緊把唐伯虎的對聯收起來,腳步生風一樣出去了。

寶璁還得去添油加醋呢,自然不能落後了,便也趕緊起來跟上去。

到了家學裡,正聽茗煙在窗外對著裡麵嚷嚷呢!

“瑞大爺,你可得管管,都不知道是什麼人呢!竟也敢來欺負我們二爺!”

又聽寶玉在那生氣問道:“他是哪家的親戚呢?怎麼什麼人都能進來念書?”

茗煙剛要說話,一抬眼正看見賈政氣衝衝地進來,立馬一撲通就跪下去了,高呼:“老爺,您來得正好!有人欺負寶二爺!”

寶璁:“???”

不是,他請賈政來,不是要給寶玉撐腰的!

賈政進了學堂,見裡麵亂糟糟的,好幾個人都捂著傷口,連寶玉的衣服也被扯得亂七八糟,頓時就怒了,大聲斥責道:“這等讀書清靜之地!你們都在乾什麼呢!”

寶玉被嚇得往後一縮,趕緊推了賈瑞出來回話道:“政老爺,平日裡大家都是用功念書的,隻是今日發生了點......小口角,大家一時氣憤才......推搡了幾下。”

賈政瞄了一眼點頭哈腰的賈瑞,瞧了半天,沒認出來,便皺眉道:“你是誰?賈老太爺呢?”問的就是賈代儒。

賈瑞頓時尷尬了,斜眼瞄了一下旁邊,果然發現了幾個在偷笑的人,於是暗暗記下他們,又討好地對賈政道:“小子名賈瑞,是老太爺的孫子。今日老太爺不太利爽,因此遣小子來代一日課。”

聽到賈瑞是賈代儒的孫子,賈政客氣了許多,摸摸胡子,語重心長道:“你既是來代課,那便要好好管著他們讀書,怎麼反叫他們在學堂裡打架?擾亂這讀書之清靜地,真是有辱斯文!”

賈瑞自然是連連點頭認錯,又委屈道:“許是小子年紀輕,經驗不夠,大家不服管教。”

說了幾句,又一把抓出了金榮,憤然指著他道:“政老爺,都是這小子惹事!咱們家學裡斷不能容忍這樣不讀書隻鬨事的人,我這就趕了他出去,再不許他來念書!”

金榮早就怕得瑟瑟發抖,此時被拉在賈政麵前,當即手軟腳軟地跪了下來,指著秦鐘道:“政老爺,不關我的事啊!都是秦鐘這小子,偷偷摸摸的在那裡與人......”

寶玉哪裡肯聽人在賈政麵前汙蔑秦鐘呢,抬腳就踢了過去,踹倒了金榮,對賈政抖抖抖著道:“老爺彆聽他的汙蔑,分明是他看我和秦鐘要好,嫉妒了,所以故意找茬惹事!”

賈政看了一眼委屈地捂著額頭的秦鐘,除了頭發衣服亂了點,眉清目秀,斯斯文文的。

秦鐘他是見過的,知道是東府裡賈蓉媳婦的弟弟,且老太太也很喜歡他,還留他住過幾日。

再看金榮,胖胖的縮成一團在那裡,一副猥瑣樣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

於是他便問賈瑞道:“這是誰家的孩子?若不是賈家的子侄,便叫他家人領回去。”

聽了這話,金榮猶聞晴天霹靂,撲倒在地連連求饒:“政老爺,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惹事了!”

茗煙見狀,暗暗得意,湊上前來,小聲稟報道:“回老爺,他不是姓賈的,是姓金的。是東府裡璜大奶奶的侄兒。”

璜大奶奶?

賈政一個大老爺們,哪裡記得璜大奶奶是哪個?反正不是賈家的子侄就對了!

於是賈政一揮手,叫人把金榮給拖了出去。一下子,家學裡的學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個個不敢吭聲出大氣了。

金榮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寶璁也不會替他求情。

見賈政料理了金榮之後,訓斥了寶玉和其他人要好好念書之類的話就要走,寶璁趕緊上前道:“老爺,我看老太爺年紀漸大了,一直勞累他也不好,不如老爺再去請個好先生來教書?”

賈政點點頭,正要說考慮,賈瑞卻是急了,急忙上前道:“老太爺隻是偶爾身子不利爽,何況還有我看著呢,何必再請其他人來!”

在家學裡教書,每年有豐厚束修,又受全族人的尊重,他爺爺可萬萬不能丟了這差事!

寶璁卻嗤笑了下,問賈瑞道:“你爺爺好歹還是個秀才,從前去考過幾次舉人呢,你什麼功名都沒有,還來教我們?”

問得賈瑞臉色都綠了,支支吾吾的,又難堪,卻又想不出什麼話來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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