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寶璁拉過林黛玉的手,帶著她往床內縫隙裡摸索。
然後, 她的指尖, 觸到了一個圓圓的,帶著花紋的石環。
“機關密室知道不知道?”寶璁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林黛玉, 教她轉動石環的方法, “當初在改建這宅子的時候,我特地造了這個。”
相比於想要藏東西的想法, 寶璁更多的是,想要一間密室。
一個隻有他和林黛玉能打開的地方, 多有趣。
“密室?”林黛玉在話本遊記裡看過這個,但還是第一次,親眼所見。
她瞪著眼睛, 驚詫地看著床內側, 床帳的後麵,牆壁緩緩移動, 像是門一樣打開了。
寶璁坐起來, 撩開內側床帳,林黛玉便看到了一條窄小的通道。通道地麵上,鋪了一層素色地毯, 十分乾淨清爽。
裡麵雖然有點黑,但一眼就望到了儘頭,不過是七八步路的狹小通道, 儘頭隱約是個拐角, 不知通往何處。
寶璁興奮地拉著林黛玉起來, “走,進去看看。”見裡麵黑漆漆的,又問她:“怕嗎?”
林黛玉卻是搖頭,反而小臉上全是興奮,連眼睛也亮了起來,“不怕,這不是有你嘛!”
她緊了緊兩人相握的手,對寶璁笑了笑,又搖搖手催促:“快走呀!”
寶璁無奈笑了聲,寵溺道:“小心腳下。”
說著,自己率先進了通道,又回頭留意林黛玉。
不過幾步路,很快就到了拐角。
“這裡是個往下走的樓梯,你慢些走。”寶璁小聲提醒。
林黛玉應了一聲,轉過拐角,看見了那條樓梯。
明明延伸而下,兩側也沒有燈燭,樓梯間卻還有微弱的暖光。是從一側牆壁上麵的鏤空雕花窗戶中透進來的。
林黛玉從鏤空窗戶中望去,瞧見了外麵小院的景致,還有廊下那掛著照明用的燈籠。
廊下四周掛了不下十盞燈籠,照亮了整個小庭院,也讓這隱在角落中的樓梯間不那麼黑暗。
兩人順著樓梯間下去,也不過十幾步路,寶璁就停住了腳步。
“到了。”寶璁伸手,吱呀一聲,推開了樓梯麵前的木門,“你等一會兒。”
林黛玉乖乖站在遠處等著,不一會就瞧見寶璁點亮了門旁邊的燈台,然後是小房間裡各處的燈台。
燈燭映照著,房間內全亮了起來,林黛玉終於看清楚了這隱秘的小房間的全貌。
整個房間十分樸素,沒有什麼驚豔的裝飾。地上依舊鋪了一層素色地毯,看著很溫暖。
右邊擺著幾個還空著的博古架,還有幾個收納用的抽屜箱子。這些都是寶璁按照記憶中現代化收納的置物架和收納櫃做的。讓木匠分拆開做好了,他自己再搬進來慢慢裝起來。
那小通道和樓梯,可不能塞得這這些大件東西。
左邊是一張單人床榻,還有一張木質矮書案,一眼瞧去就是榻榻米的風格。
明明是一間密室,寶璁卻下意識地像布置房間一樣擺放東西,仿佛缺了床和書桌,就不是一間完整的房間一樣。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前世求學工作的時候,住出租房住多了,不然不會對床和書桌有那麼多執念。
連布置密室也出現了出租房的影子來了。
但林黛玉不知道出租房這回事,她隻覺得挺簡約樸素的,且注意力全被書案上的一把七弦古琴吸引了過去。
寶璁胳膊底下還夾著幾個裝著銀票契約的錦盒,此時便全拿去放進了一個收納木櫃的第一層裡,對林黛玉道:“放這裡應該不會被人偷,你也不用怕丟了。”
這宅子不引人注目,這密室也藏得很巧妙,是在主臥下麵,入口又藏在床的後麵。若這樣還能被人偷了東西,隻能說是天意了。
他回頭一看,卻見林黛玉已經坐在了書案前,正伸手去輕撥古琴琴弦。
古琴低低響起了幾個音符,聽著有些愉悅,像是一位慈祥的長輩在喃喃說話一樣。
寶璁搖頭笑了笑,走過去順勢在林黛玉身邊坐下,看她撥弄琴弦。明明她沒有學過彈奏古琴的,如今撥奏起來,似乎也有模有樣的。
寶璁一邊聽一邊感歎,果然是有天賦的人。當初買了這古琴來,就是想送給林黛玉,正巧今日可讓她拿去玩了。
林黛玉聽了琴音之後,忽然心有意動,便又去細細看這架古琴。
這琴十分樸素,樸素到簡直一點都不起眼。木料不是上好的木料,做工也很平常,更彆說,還有點陳舊。
上麵沒有一點雕花,僅刻了“焦尾”兩個字。
正是這樣,才叫人疑惑。
明明是一把陳舊的、用料做工都平常的古琴,可卻有被人細心擦拭嗬護的痕跡。雖然舊,但琴身十分乾淨,普普通通的木質,泛著柔和的光澤,古樸,很有故事。
指尖摸著“焦尾”兩個字,林黛玉不自覺地問了出來:“這琴是何來曆?你怎麼會把它收藏在這裡?”
聽到林黛玉問來曆,寶璁直覺,她肯定是想起什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