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九十八章(1 / 2)

阿曼十分為難, 臉都要漲成豬肝色了。

柳湘蓮是柳二叔,可要怎麼稱呼寶璁才好?

按照寶璁和他爹的關係, 他自然是要叫三叔。可現在, 寶璁是他未婚妻的哥哥,叫三叔的話,他就比郡主低了一個輩份,可若順著郡主,叫寶璁三哥, 那寶璁豈不是在柳湘蓮麵前低了一輩?

左右為難之下,博格達阿曼這聲對寶璁的稱呼,愣是沒叫出來。

寶璁卻渾然沒在意,他在想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他雖然猜出馬車中的人並非探春,卻沒有聲張, 而是把江徹、朱嬤嬤、假扮探春的侍女以及其他可疑的人物都暗暗揣摩了一遍。

這裡麵到底是誰的陰謀,抑或是他們的合謀?

但這些暫時都不重要,當務之急, 是儘快把探春幾個先找回來。雖然她們失蹤不過幾個時辰,但誰知道她們現在還好好的,還是被馬匪劫走, 或者......

探春對馬匪還有用, 可鴛鴦和侍書還......活著嗎?

問起鴛鴦和侍書,江徹竟漫不經心道:“兩位姑娘或許是怕死, 竟扔下郡主私自逃命去了。許是怕郡主怪罪吧, 她們至今沒有回來。本官派了一小隊兵衛搜尋, 但還沒有消息......”

“這麼一大片山野,隻派了一小隊兵衛搜尋?”寶璁冷冷盯著江徹,“侍書與郡主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鴛鴦更是我與郡主的義姐,如何會扔下郡主自己逃命?”

去他個私自逃命!

“這、這本官不知......”

江徹沒想到寶璁會這麼生氣,不過就是兩個丫頭!

雖寶璁稱鴛鴦為義姐,但江徹知道,鴛鴦從前不過是伺候賈母的丫頭。他好歹也是禮部侍郎,現在更是堂堂送嫁欽差,寶璁竟為了兩丫頭衝他發火?

江徹也臉色難看了起來,隻強忍著怒火道:“馬匪來襲,本官自然要以郡主的安危為重!雖鎮遠侯來得及時,與本官一起趕走了馬匪,但也摸不準他們是否還會回來。若兵衛全都出去找那兩位姑娘,郡主何人來保護?”

保護郡主?

寶璁真是被氣得臉都要扭曲了!

真想大聲質問江徹,問問他,到底知不知道馬車裡的“郡主”是冒充的!真正的探春已經不知所蹤了!

但是,不能。

理性來說,這事被人知道,隻會讓探春名譽受損。不管假扮探春的人是什麼目的,將計就計,才是最好的選擇。

深吸一口氣,寶璁快速道:“江大人說得對,馬匪雖已經被趕走,但說不定還會回來。車隊在這裡露營並不安全,江大人還是儘快安排車隊啟程,到驛站或者鎮上安置更妥當些!”

不等江徹回答,寶璁又快速朝阿曼拱了拱手道:“郡主就托付給你了,她受了驚嚇,須得好好休息。等你們到了安置的地方,請鎮遠侯多派人‘看護’郡主,務必不要讓任何人打擾到她休息。”

正糾結的阿曼還有些愣愣的,隻應了一聲,沒反應過來,直到瞧見寶璁和柳湘蓮點了兩隊兵衛離開,才忙追上去問:“兩位叔叔去哪裡?怎麼不同我們一起走?”

寶璁邊走邊答:“鴛鴦和侍書必須找回來,我與柳兄去尋,你們就先啟程去。”又吩咐東明:“你留下來幫侯爺照看郡主。”說完,又小聲加了句:“盯緊了人,一個都彆落下。”

東明瞪著眼睛,愣了。

盯人?盯誰?還一個都彆落下?那他得盯幾個人?

眾目睽睽之下,東明也沒法細問,隻好目送寶璁離開,自己則飛快地環視四周,掃視過一個又一個昏暗之中的人影,揣摩該重點盯著哪個......

兵衛們漫無目的地在山野中搜索,但並無收獲。

柳湘蓮知道寶璁心中焦急,卻不能宣之於口,隻能凝神察看地上淩亂的車轍和腳印的痕跡,試圖找到鴛鴦她們離開的痕跡。

寶璁站到了馬背上,舉著火把,努力眺望遠處的黑夜。

天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柳湘蓮抬頭看了看,暗道一句“不好!”

原本時間已經過了幾個時辰,現在又是晚上,要找到鴛鴦幾人離開的痕跡已經難上加難,但若雨水一衝,痕跡消失,再想找到人就幾乎不可能了!

柳湘蓮正想提醒兵衛們加快搜尋的速度,卻見寶璁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大聲喊來了兵衛。

“我問你,馬匪來的時候,車隊是否就停留在此處?”

兵衛長點點頭,“回大人,是停在此處!”

“那郡主的車駕呢?也在那處嗎?”寶璁指向了之前“郡主”的車駕所停的地方。

兵衛長望了望,搖搖頭,“回大人,並不是。當時馬匪來襲,場麵十分混亂,但小人依稀記得,郡主的車駕似乎是停在另一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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