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試完正好是晚飯時間門, 三人挑來挑去,還是選了念念最愛的麥當勞。
據說一個月吃兩次,結果這才沒多久, 念念已經熟悉了麥當勞所有的兒童套餐。
點單都是她自己拿手機操作的。
“媽媽媽媽你吃什麼呀?麥樂雞塊?薯條要不要?可樂要不要?還是要咖啡?咖啡加奶加糖?”
“媽媽媽媽我覺得雞翅有點點辣,要不還是給你點彆的吧?媽媽吃不吃漢堡呀?鱈魚還是雞腿?”
“媽媽媽媽!今天有活動, 這個桶好劃算呀!”
念念小嘴叭叭個不停,停的喬明月火氣積攢無處發泄。
她隻能幽幽看向對麵的岑硯青。
岑硯青錯開目光, 幫念念確定了要點的東西, 然後拿起一邊的幼兒園介紹自顧自看了起來。
“是不是還有幾個彆的幼兒園?什麼時候去看確定好了嗎?還是我去聯係?”岑硯青轉移話題, 打開手機看備忘錄裡其他的幾個幼兒園,“最近好像就要確定了, 到時候九月一號可以直接開學。”
“你聯係吧, 我最近有點忙, 下周末去蕉蕉的周歲宴, 你有空的吧?”喬明月也懶得計較了。
“嗯,有空。”
反正她又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盯著念念,她說不定一不小心就忽悠著爺爺奶奶跟姥爺帶她去吃了,小家夥機靈的很,根本防不住。
需要讓她從根本上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滿滿一大桌, 喬明月也許很久沒吃炸雞了,冰可樂加炸雞吃的很爽,吃完滿足打了個飽嗝。
“回去記得刷牙。”喬明月提醒她。
“嗯嗯!媽媽我每次吃完麥當勞都會刷牙的!”
“哦?”喬明月挑眉,“那你這個月刷了多少次?”
念念剛算明白打算說出來,一接觸到爸爸的目光就反應過來,嘻嘻一笑,“我這個月之前就吃過一次,我是來陪姥爺吃的!”
“…………”
陪姥爺吃麥當勞, 也就她說得出口。
念念回家後第一件事就是去刷牙,熟練得明顯訓練過很多次,刷完還跑過來讓她檢查。
“媽媽媽媽,我刷得乾不乾淨!”
“乾淨乾淨。”喬明月無奈,“去玩會兒吧,今晚還是自己一個人睡嗎?”
“嗯嗯!”
“行吧。”
喬明月也累了一天了,活動活動肩膀準備上樓,岑硯青就洗了盤小番茄過來,她就懶得上樓了,坐在沙發上一邊吃小番茄一邊看自己的綜藝節目。
一般人看自己的作品或許會有莫名的羞恥感,但是喬明月沒有,她看得還挺專注,順便看看彈幕在吵什麼,看看之後的節目有沒有什麼需要改進的。
小番茄才手指頭大小,酸酸甜甜十分開胃,喬明月吃著吃著就見底了。
“都是你吃完的。”喬明月率先甩鍋。
岑硯青從善如流把鍋牢牢扣到自己頭上:“嗯,都是我吃的。”
“哼,”喬明月推推他胳膊,“你去再洗點吧。”
“好。”
他起身去洗了小半盤過來,放到她麵前的茶幾上,真是聽話又懂事。
“看來你爺爺帶念念吃了不少啊。”喬明月拿了一顆,“來,張嘴。”
他乖乖張嘴,薄唇輕抿著她手指,小番茄在齒間門炸開,汁水酸酸甜甜的。
喬明月手指跟觸電似的,忍不住縮了一下。
狗男人實在是太會了。
“你以前可沒有這麼好說話。”她不再喂他了,自己吃自己的。
“我什麼時候對你不好說話了?”岑硯青隻能自己拿著吃。
喬明月忍不住開始回憶。
他跟喬二一級,永遠都是她上初一,他初三,她高一,他高三,因此每一次入學,喬明月都會聽說某位初三/高三的年級第一甩第二名多少多少分,長得如何人神共憤,競賽成績如何可怕。
初三與高三,無疑是中學最重要的兩年,這個階段的學生跟其他學生就是兩個物種,保護性質完全不一樣,他們學校為畢業生準備的教學樓都要跟其他學生隔開,因此喬明月實際上是很難見到岑硯青。
某次她偷偷在校門後點奶茶,看見岑硯青打球回去路上被女生攔住遞情書。
據說岑硯青抽屜裡的情書比老師手裡的收上來的作文作業還多。
她清楚記得,岑硯青指著情書上的岑字,語氣淡淡地說,你的岑字多了一點。
女孩羞憤跑了。
這場麵嚇的喬明月回去就在作業本上狂練“岑”字。
練完就撕了扔垃圾桶。
她正想著垃圾桶裡的“岑”,忽然麵前一張俊臉放大,思緒剛回歸就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鼻尖都碰上,不同體溫觸碰到一起,一個滾燙一個溫熱,宛如時光穿梭,樹下少年突然出現在眼前看見她作業本上滿滿都是她的姓氏。
秘密被真人揭開,赤/裸裸地鋪在陽光之下。
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她瞬間門炸毛,頭發都要豎起來,心跳更是止不住地慌亂,幾乎要從喉嚨跳出來。
她深吸口氣穩住心神。
“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
岑硯青卻壓過來,她身後就是沙發扶手,退無可退,最後兩人隻能窩在沙發角落大眼瞪小眼。
他危險地壓下眼睫,看著她,“在想你以前的前男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