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辰沒想到一個接吻能持續這麼久, 更沒想到能刺激到他自己。
身上開始發燙的時候,他還有點沒能反應過來。
“路克斯……”他有點驚慌失措,“我, 我好像……”
路克斯察覺到他聲調的細微變化:“提前了?”
他放鬆了一點摟著阮辰的力道,俯下身:“讓我看看。”
阮辰被他輕輕放回旁邊的椅子。
路克斯抬起他的魚尾,垂眸端詳片刻:“在生長了,有什麼感覺?”
“有點……癢。”阮辰發現自己的聲音越來越細,“還,還熱。”
路克斯立起魚尾, 居高臨下從床頭看他。
阮辰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從臉到脖子都殷紅一片,剛接吻過的唇還略有些腫,微微張著, 眼神半帶著迷茫和潮氣。
誘魚犯罪。
人魚的喉頭明顯滾動了一下。
阮辰看見了,他也跟著咽了咽嗓子:“我轉化期是不是要徹底結束了?”
“是。”路克斯一邊回答, 俯下身來摟住他。
淡金色的雙瞳靠得很近, 隱約有豎起的預兆。
阮辰還想說點什麼緩和他緊張的心跳:“轉化期結束,我,我真的會……”
他攥住路克斯的胳膊, 剩餘的話羞於啟齒。
人魚明白他指的是什麼,唇角很輕地抬起:“對。你會。”
說完又問:“害怕?”
害怕嗎……
阮辰搖頭:“不怕。”
他呼吸眼見著越來越急。
路克斯輕輕在他的耳鰭上捏了一把:“要是實在不想, 我也可以等。”
“怎,怎麼等……”
他問完才覺得這是個什麼破問題,還能怎麼等。
“可以隻用精神素安撫你。”路克斯貼著他的額頭。
阮辰眼睛睜得很圓:“那你呢?”
“我可以忍。”很親昵的語氣,人魚以退為進誘哄,“我等了這麼久, 也不差這一兩天, 我不想被你討厭。”
“……”阮辰再度走進他的陷阱, “我不討厭。”
喬舒亞發的那段影片中某些場景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主角被替換成他和路克斯,和他夢裡一樣。
不討厭,甚至期待。
熱度侵蝕他的理智,阮辰的目光停留在路克斯近在咫尺的唇角。
他“咕咚”吞咽一聲,又反複舔自己的嘴唇:“我……”
“我之前說過……”他抬眸跟路克斯對視,眸光微閃,“你可以對我做那些事。”
路克斯眼底陡然暗沉。
人魚的拇指摩挲上阮辰的唇邊,他抖著說完最後一句:“但你一定要很溫柔很輕才行……因為我,我還是有一點點怕。”
“好。”路克斯掩住金眸裡翻滾的晦暗,“我肯定很輕。”
“我說停就得停。”
“好,還有嗎?”人魚給足了耐心,等他放下最後的戒備,心甘情願朝自己露出脆弱柔軟的部分。
“沒……沒有了。”阮辰回答完,感覺到利齒刺破頸部,精神素湧入。
蜂擁而至的精神素迅猛如潮,瞬息就向他席卷而來,拽入沉墜的穀底。
轉化徹底結束後,阮辰才知道這不是儘頭,這隻是開始。
路克斯之前說的真的一點都沒有誇大,他就是像上癮了一樣沉迷對方的精神素,一點都停不下來,隔十來分鐘等不到精神素安撫,就渾身癢得直哼哼。
之前的溫柔全是假象,到這一步,人魚骨子裡的劣根性暴.露得徹徹底底。
以精神素為誘餌,從最初步的接觸,一點一點剝開阮辰身心的防線,甚至逼著他不得不告饒。
但好像求饒也沒什麼用。
最可怕的是路克斯還給他進行了一次深度精神交融。
身體和靈魂的雙重巔峰讓阮辰徹底潰不成軍,從小到大比誰都能憋眼淚的人在路克斯懷裡哭得一塌糊塗。
阮辰也總算明白過來,這種情況下,哭隻會讓他被欺負得更狠。
路克斯絲毫沒有因此心軟,甚至親吻他通紅的眼尾,誇讚:“軟軟好漂亮。”
聲音裡都帶著興奮,金瞳中的掠.奪和占.有露.骨到讓人心驚。
阮辰帶著濃重的哭腔用最後的力氣罵他:“滾!你明明答應我會很輕很輕的……嗚……”
要不是還惦記著過兩天得去海妖族的老巢,阮辰甚至懷疑他恐怕得死在這個房間裡。
翌日早晨的光亮照進來的時候,阮辰沉重的眼皮動了動,看見麵前的鎖骨時,腦子還是懵的。
“醒了?”頭頂傳來熟悉的男聲。
阮辰連忙又重新閉上眼,嗓子啞得不成樣:“沒醒,醒不了了。”
半小時後,阮辰頂著兩個腫成歐式大雙的眼皮坐在了基地食堂裡。
為了讓他舒服一點,路克斯特意找了旁邊的軟沙發座位,靠近角落,還自帶了一張軟枕。
但兩條金色人魚齊齊出現在食堂,依舊吸引了不少目光。
路克斯在對坐給他剝蟹鉗,阮辰拿手撐著右邊臉,試圖擋住昨晚壓在路克斯鱗片上睡出來的印子。
一整個下午加晚上,他的總睡眠時間估計還沒超過六個小時。
但這不是讓他坐立難安的根本原因,有精神交融輔助,阮辰精神勁還算很足。
根本原因是……
阮辰另一隻胳膊垂著,趁路克斯沒注意,悄悄往自己魚尾上端摸了摸。
手指觸及細膩的鱗片,他才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還是不放心一樣,他小幅度地低頭垂眸去再度確認一番。
一片光滑,隨著他的呼吸,淡金色魚鱗輕輕翹起又收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