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機靈鬼!
鬱棠的心都被他萌化了,看她父親還在和那管事說話,悄聲問他:“三老爺在乾嘛?”
叫阿茗的小童嘴唇立刻抿成了一條縫,使勁地搖著頭。
要不是裴家的管事在這裡,鬱棠都要笑出聲來了。
她當然不會為難阿茗,摸了摸他的腦袋,沒再問什麼。
很快,裴宴就大步走了進來。
帶著外麵的冷氣,讓坐在門口的鬱棠不禁打了個寒顫,忍不住腹誹裴宴:這麼冷的天,居然不燒地龍,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怪毛病!
裴宴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細布棉袍,腰間束著青竹色的布腰帶,除此之外什麼飾品也沒有,這次是真正地樸素。
鬱棠看著好不自在,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似的。
裴宴好像很忙,坐下來抬了抬手把屋裡服侍的都趕到了屋外,開門見山對鬱氏一家三口道:“我找人去試航了,那幅輿圖是真的。我準備把拍賣的時間定在三月十六,你們覺得如何?”
他雖然說的是商量之詞,可口氣卻十分篤定,顯然覺得這樣的安排很好,鬱家不會拒絕。
鬱家的三人卻齊齊變色。
三月十六,是鬱遠的婚期。
裴宴為何早不安排,晚不安排,偏偏安排在這一天?
而且當初他們家提出拍賣的錢和裴家分的時候,裴宴也沒有答應。
鬱遠看裴宴的目光不由就帶上了幾分懷疑。
他朝著鬱棠使眼色。
鬱棠看到了,卻覺得鬱遠在這件事上多心了。
鬱家和裴家的實力相差懸殊,裴宴根本不用玩這樣的手段。
鬱文則想著裴宴既然定了這個日子,肯定是有原因的,這兩件事該怎麼兼顧呢?
他一時沒有了主意,就顯露出幾分猶豫來。
倒是裴宴,滿頭霧水,奇道:“怎麼?你們覺得這日子不好嗎?我請了廣州的陶家幫著試航,不知怎麼地,這消息就泄露了出去,現在也不知道有哪幾家都知道了消息,我想著,也彆藏著掖著了,把時間往後挪一挪,讓那些有意競拍的人家都參加好了。可能拍賣的價格沒有我們之前想的那麼高,但架不住人多,說不定落到口袋裡的錢更多了。”
可見裴宴根本不知道鬱遠成親的事。
說不定他這段時間忙著輿圖的事,根本沒空關注臨安城裡的事。
鬱棠委婉地道:“三月十六,我大堂兄成親……”
裴宴愕然,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鬱遠幾眼,道:“你大堂兄多大了?怎麼這麼早就要成親了?”
臨安城的男孩女孩大多數都十七、八歲成親,她大堂兄不算晚,可也不算早了。
鬱棠道:“我們家隻有我大堂兄一個男丁!”
裴宴恍然,果斷地道:“那就定三月初十好了。你們覺得如何?鬱公子成親之前應該可以把各家拍賣的銀錢收回來。”
大堂兄的婚事就可以好好地辦一辦了。
他是這個意思吧?
鬱棠不禁看了裴宴一眼。
沒想到這人還有這份細膩的心思。
“行!”鬱文覺得是早點把這輿圖丟了出去,他們家也能早點清靜,當然是越早越好,“我們聽三老爺的。”
裴宴聽了滿意地笑了笑,喊了裴滿進來,道:“拍賣的時間定在了三月初十,你快馬加鞭,把請帖送到我們之前定下來的那幾家去。”
裴滿應聲退下。
裴宴將準備邀請來參加拍賣人家的名單遞給了鬱文,然後一家一家的介紹都是些什麼來曆。
廣州陶家、湖州武家、泉州印家、龍岩利家……隨便拿出哪一家,都能碾壓鬱家。
要不是請了裴家出麵,他們就是有圖賣,也得有命花這錢才行啊!
鬱文越聽汗越多,越聽越在心底慶幸當初聽了鬱棠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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