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曦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算了。
她悄悄地問荷香:“大太太那邊有沒有什麼消息?”
荷香默默地搖了搖頭:“沒有人進出。”
那就是不準備管這件事了!
顧曦非常地失望。
用午膳的時候,她和武小姐她們坐在了一塊兒,特意提起鬱棠的事:“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她?”
宋六小姐不以為然地道:“不是已經派人去問了嗎?”
難道還要她們親自去探望鬱小姐嗎?鬱小姐有這麼大臉嗎?
彭大少奶奶沒有吭聲,也在心裡想著這件事。不過,她還沒有派身邊人去看望鬱棠,而是派了人分彆去問彭家大老爺和彭十一。彭大老爺覺得,當成普通人情交往處置就行了。彭十一則想得更多,他讓人回彭大少奶奶:“可能是被我嚇的。”並道,“這個姑娘不重要,重要的是裴家對她是什麼態度。若是裴家看重她,我這就去向裴家道歉,你也親自去探視一番。”
若是不夠重視,暈了就暈了。
彭大少奶奶會意,安安心心地用了午膳,隻等彭十一的消息。
裴宴則有些拿不定主意是這個時候就處置了彭十一呢,還是等他飛鴿去京城那邊有了回音再處置彭十一。
鬱棠說彭家有人做了江西巡撫,而彭家目前能晉升江西巡撫的就隻有彭七老爺彭嶼了。張家是京城人,張家人又幾代經營,可謂是京城的地頭蛇。如果彭嶼有意頂了張紹做江西巡撫,張家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最多就是大意了,沒有把彭嶼放在眼裡,陰溝裡翻了船。
這件事他還不知道張家到底打算怎麼辦,因此他讓人放了隻鴿子去了京城。
無事就當提個醒,有事卻可以讓張家重視起來,防患於未然。
裴宴想的挺好,可再見到彭十一的時候還是心裡有些不舒服。彭十一來問他鬱棠的病情時,他半真半假地道:“是我的疏忽,沒想到小姑娘的膽子這麼小。我看,你以後隻能跟著我們喝酒吃茶了。”
這就是委婉地告誡他不要再去見女眷了。
彭十一暗暗有些驚訝。
鬱家的這位小姐,他前前後後查了好幾遍,也沒有查出她有什麼不同於眾人之處,卻得了裴宴這樣的青睞……他也想到鬱棠那張宜嗔宜怒的臉來。
英雄難過美人關嗎?
彭十一在心裡嘲笑了一聲,麵上不僅不顯,還自我調侃道:“那我可有口福了。誰不知道裴家三老爺茶不好酒不醇是放不進眼裡的。我也跟著沾沾光,嘗嘗你們江浙的好茶好酒。”
可就算他的態度這樣好,裴宴看他還是不順眼,笑意並沒到眼底,看得彭十一心驚不已,回到自己的座位想了又想,決定還是慎重點,派人給彭大奶奶送信,讓她最好能親自去探望鬱棠:“禮多人不怪!”
彭大少奶奶是很信任彭十一的判斷的。她也沒有邀請其他的人,就帶著彭家的八小姐一起去了鬱棠那裡。
顧曦望著彭家大少奶奶的背影,坐在桌前沉思了半晌,要不是武小姐問她要不要一起回房間休息一會兒,她恐怕還回不了神。
“那就一起走好了!”顧曦笑盈盈地道,忍不住又在武小姐麵前說鬱棠,“也不知道鬱小姐怎樣了?你看見沒有,剛才裴老安人身邊的珍珠給了二太太一個匣子,看那樣子,像是裝藥材的匣子,裴老安人不會是差了二太太給鬱小姐送藥吧?”隨後還開玩笑地道,“大夫看過還不成,還要親自過問,也不怪鬱小姐在裴家可以隨意走動,裴家上上下下就沒有不喜歡她的。”
武小姐明知道顧曦是什麼意思,卻不能不警惕。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裴老安人是能左右裴宴婚事的人。
得了裴宴傾心的人未必能嫁給裴宴,但得了裴老安人青睞,卻能輕易地就成為裴宴的妻妾。
武小姐笑道:“要不,我們也去看看鬱小姐?就當是給裴老安人麵子了!”
這也正是顧曦的用意。
她需要打聽到裴宴之前的行蹤。
兩人裝模做樣地讓丫鬟提了兩匣子點心,就去了鬱棠那裡。
鬱棠睡了,她們到的時候彭大少奶奶剛走。
陳氏熱情地接待了她們。
武大小姐打聽著裴家對鬱棠的態度時,顧曦卻在觀察屋裡的陳設。
中堂的長案上擺放著的梅瓶很普通,插的是這邊花圃裡種的紫荊花,用的茶具也是市麵上常見的青花瓷。再看陳氏身上的衣飾,寶藍色素麵的杭綢褙子,靚藍色雲紋比甲,棗紅色山茶花絹花,鎏金葫蘆耳環,是臨安城裡當家太太們普遍的裝扮。不過,那張臉倒和她女兒一樣,膚如凝脂,眉若柳葉,十分地出色。隻是母親顯得楚楚可憐,女兒卻是明麗活潑。
她又抬眼朝鬱棠的內室望去。
正巧一個姑娘家撩簾而出。
陳氏立馬客氣地喊了聲“青沅”姑娘。
那姑娘不過十八、九歲的樣子,卻穿著湖綠色織錦紋褙子,鑲著藍綠色緙絲芽紋的比甲,戴著珍珠耳環,一滴油的金鐲子,打扮比一般鄉紳人家的姑娘還富貴,特彆是長得明眸皓齒的,眉宇間一派溫柔大方,像個養在深閨的大家小姐。
顧曦和武小姐均是一愣。
陳氏向她們介紹:“這是三老爺身邊的青沅姑娘,聽說我們家姑娘暈倒了,派了過來搭把手的。”
顧曦和武小姐齊齊變色。網,網,大家記得收藏或牢記, .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