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情況緊急,紅袖來不得多考慮,她想了想,也覺得還是帶白胥華去更放心些,便匆匆應了,往前樓趕去。
禦金刀可謂是凶名赫赫,她隻怕自己來遲一步,春滿樓中的人就失了性命。
白胥華便這麼與她匆匆前往,所幸他們到前樓時,前樓隻是氣氛緊繃,尚且沒有出事。
紅袖拂開周身的人,到了最前邊去,正與那禦金刀首領對上眼睛。
她一絲氣喘都無,隻是額頭出了一層薄汗,汗濕的發絲貼在臉上,也隻顯得她更加嫵媚了些,全不叫人覺得張惶狼狽。
“敢問諸位來此,可是有什麼事?”
她一到場,本來有些惶惶的眾人便都安穩了。
白胥華隱藏身形,在眾人最後麵,他有意收斂氣勢,安靜地隱藏在黑暗之中,一時竟是沒有幾人能發現他。
領頭的禦金刀道:“我們接到了個消息,聽聞春滿樓中藏了要犯,因此前來搜查。”
他一說要犯,在場中人,就有許多想到了前段時間剛被紅袖帶回來的白胥華。
他身份神秘,氣質出眾,便如那九天之上的仙人。
叫人一念便是想到了他。
這一點微妙的神色變化,並沒有逃過禦金刀的眼睛。
他微微一拱手,道:“我乃禦金刀首領金元,若春滿樓此刻交出那要犯,春滿樓便與今日此事毫無牽扯。”
這便是一個承諾了。
雖然還不知到底作不作數,但是到底十分誘人。
紅袖卻絲毫不為所動。
她對金元道:“敢問那要犯,到底是犯了什麼事?”
金元道:“那人盜竊宮內秘寶,五日前流竄到此處。那秘寶極為珍貴,攜有煞氣。”
他微微露出一個笑來,道:“若是常人私藏,怕是會被那煞氣傷及自身,更要禍及身邊人。”
這就是威脅了。
交出那“偷盜秘寶”的要犯,則安然無事。
交不出,便要禍及整個春滿樓。
若是常人遇見了這種事,怕是早就失了分寸,便是沒有秘寶,也得變出一個秘寶出來。而紅袖卻依舊冷靜。
她直視金元,語氣平靜而堅定,“您怕是得了假消息,春滿樓中,實在是沒有什麼要犯,也並無私藏秘寶之人。”
金元微微皺眉,他道:“那我等,便隻能搜上一搜了。”
紅袖卻道:“且慢。”
金元“唔”了一聲,道:“你且說。”
紅袖道:“敢問那秘寶,到底是生了個什麼模樣?若是樓中有類似的,被當做了秘寶,那我春滿樓,可就無處可以喊冤了。”
金元微微蹙了蹙眉,似是沒想到紅袖有這般難纏。他道:“這本不該說的。”
“不過既要搜查,自然便要與你們說個清楚。”
“那秘寶是一位美人。”
是一位傾城傾國,牡丹國色的美人。
他此言一出,紅袖便知曉此事難了。
——這人是衝著她來的。
並非如她以為那般,是因為白胥華,或者是他幾日前救下的某一位人物而來。
白胥華在春滿樓中已經待了將近一月,這些人若是因他而來,怕是早就該來了。
而他雖然幾日前在春滿樓滿場歡客間露了麵,對上了日子,但是也絕沒有人會當他是春滿樓的人。
那般人物,又怎麼會是春滿樓中的人?
再說白胥華身上氣度,隻像是誤入凡俗的仙人,與那富貴榮華的牡丹國色,是絲毫扯不上什麼關係的。
他們怕是因武安王而來,來尋她的麻煩。
紅袖緊緊蹙起了眉。
她與金元對視一眼,便又默默低垂下了眼簾。
她道:“不知尋到秘寶之後,要將秘寶送往何處?”
金元道:“秘寶本是宮中的珍寶,自然是要放回宮中去的。”
紅袖道:“那不知若是尋到了秘寶,那私藏秘寶者,又會做何處置?”
金元想了想,輕輕露出一個笑來,帶著極淺淡的森然死氣,叫人覺得直冷到了骨頭裡。
他輕輕道:“私藏秘寶,罪無可恕。”
“敢犯皇家威嚴者,自當殺無赦!”
作者有話要說: 好好好,下一章就進大牢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