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公子要去哪裡呀(2 / 2)

此事他記在心中時間久了,隻不過今日才得了機會,說出來罷了。

白胥華道:“是這樣罷?”

楚子徽道:“……是。”

白胥華輕輕頷首,他道:“我去楚宮時,感到有人毫不避諱,盯著我看。”

“這般大膽,又是這個時辰,想來那人,就該是太子了。”

——楚國之中,後宮妃嬪是來不得楚帝寢宮的。

因此就算時間晚了,那人也絕不是妃嬪一流,而能自由出入楚帝寢宮,又敢在他揚名之後,尚敢毫不掩飾的盯著他看的。

想來也就隻有太子符合這些條件。

他那日對楚帝的斥責,如今全改在士族之中悄悄傳開了,他的形貌,該知道的人,也都該已經知道了。

但今日偶爾見了那太子,才發覺他隱隱竟是不識得他。

看來這個太子,消息不可謂不塞閉。

若隻是平常皇子也就罷了,可偏偏他是太子,下一任的帝王。

隻這一點,就可謂是大忌。

白胥華想了想,便輕輕搖頭,麵上也帶出一些淺淡的失望來。

楚子徽卻不知曉他心中在想些什麼,他因這種無形拉開的距離感,生出了些鬱鬱情緒來,道:“能在此刻出入父皇寢宮,想來也就隻有皇兄了,你見著他,可有什麼感想?”

“能有什麼呢。”白胥華道:“他若隻是做個富貴閒人,是一件好事。可若要做一個帝王。”

“就是楚國的災禍了。”

白胥華與楚子徽聊了不久,楚子徽便離去了,白胥華合衣略歇了片刻,天邊便已經是泛起了魚肚白。

係統小聲將他叫醒了,同時道:“您真的不用再睡一會兒嗎?”

他的語氣裡滿滿的都是擔憂,白胥華細算下來,已經足足一天一夜沒有好好休息了。

係統對他極擔憂,白胥華自己倒是很精神,他腦海中的疼痛被係統屏蔽了,身體上的疲憊也被抹去,沒有了身體的不適感,精神上的一點疲憊,與他來說,便毫不礙事。

白胥華去了驛站。

他依舊帶著阮酥玉,甚至叫她貼身侍奉。仙童一般模樣的少女總是惹人喜愛的,她半跪在白胥華膝前,輕輕為他捏著小腿。

白胥華一開始自然是要拒絕的,可阮酥玉一聽他拒絕,便做出慌張無措之態,直言南長隱以前,也是叫她如此服侍。

白胥華若不讓,她就不知道要乾些什麼了。

少女的聲音慌張無措,隱隱約約甚至帶著哭腔,好似在擔憂自己沒了可以做的活計,就會被白胥華拋棄。

若是其他人,白胥華或許還會好生安撫一番,可惜現在這般作態的人是阮酥玉,白胥華自然就沒有心思安撫了。

他便沉默著答應下來,阮酥玉便將他的小腿抱在懷裡,力道適中,輕輕揉捏。

可謂是極有做侍女的天賦了。

白胥華隻叫她捏了一會兒,便出聲叫停,阮酥玉這一次倒是未曾再做什麼可憐姿態,隻乖順地鬆開了手,詢問白胥華,要到驛站做什麼去。

“我去見一個人。”

白胥華的語氣倒也算得上溫和,隻是其中的內容,可謂是再敷衍不過了。

可他的模樣氣度,實在是太過淡漠仙氣,哪怕是說出這樣的話來,也顯露不出什麼敷衍意味,反而顯得十分相宜。

阮酥玉坐在一邊,她天真問道:“那人是誰呀?怎麼能叫公子您親自去呢?”

白胥華輕輕一笑,他黑發高束,今日所穿的衣物也極為簡單,卻更顯得他格外出得世外,仙氣縹緲。

他語似寵溺,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阮酥玉被他一笑,更露出滿目癡迷之色來。

她仗著白胥華看不見,麵上神色毫不掩飾,更柔聲道:“能與公子來往的人物,定然也是那人中龍鳳之輩。”

卻不再做什麼猜測試探了。

白胥華之微微斂目,修養心神,馬車行的很快,又過了片刻時間,便已經到了驛站門口。

阮酥玉先跳下了馬車,又小心翼翼地扶著白胥華下來,她甜甜蜜蜜道:“我扶公子進去罷?”

白胥華向來是不需要彆人攙扶的。

頂多,也隻是需要一個人走在他前頭,為他引路,叫他聽著聲音跟著走罷了。

像是阮酥玉這般,做出這種舉動來的人,倒還是第一個。

白胥華頓了頓,似乎因為沒有經曆過這般舉動,而顯得有些驚訝,但他麵上卻絲毫未曾顯露。

他隻是頓了頓,便將手交給了阮酥玉,叫她帶著自己。

卻不料阮酥玉竟是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掌,麵容上露出了甜蜜笑容,聲音也極柔軟歡欣。

“公子放心罷,並蒂為您帶路,您什麼都不必怕的。”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