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警局內部製度,所以接手顧雲舟這個案子的刑警並沒有多說。
從警方這裡問不到更多的消息,顧雲舟隻能通過其他渠道調查這個叫柏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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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鬱昏迷了三天才醒了過來。
現在景鬱暫時失去‘精神屏蔽’的功能,外界對他來說太吵雜了,所以顧雲舟辦了出院手續,帶他回家靜養。
精神力損耗嚴重的Alpha,滿臉的病容。
顧雲舟很少見景鬱有這麼不精神的時候,清正的眉眼都帶著倦怠。
他就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病懨懨趴伏在地上,讓人想給擼擼毛。
顧雲舟讓高鼻深目的Alpha躺在他的膝蓋上,他的手沒入景鬱的發間,一點點給他擼著毛。
乖乖躺著的Alpha,一水油光的皮毛讓顧雲舟愛不釋手,擼他上癮。
察覺顧雲舟在笑,景鬱抬眸不明所以地看他,“怎麼了?”
“你快要結合熱了。”顧雲舟唇角染著笑,“你這樣怎麼標記我?”
也算因禍得福吧,處於虛弱狀態的景鬱,暫時不能壓抑促腺警告激素了。
以前景鬱下意識壓製促腺警告激素,是怕自己的高A值會傷害到顧雲舟。
現在不能壓製了,這就意味著他馬上就要結合熱了。
“彆的Alpha在結合熱期間,會讓自己的Omega下不了床。”
顧雲舟輕佻地扣住景鬱的下巴,他眉峰上挑,“我怎麼覺得,我可能會讓你下不了床。”
聽出顧雲舟話裡的調侃,景鬱修長的眼睛下彎,略顯蒼白的唇有了一絲笑意。
看著很容易逗笑的Alpha,顧雲舟逐漸收斂了笑意,他低頭吻了吻他乾淨卻顯疲倦的眉眼。
“頭還疼嗎?”顧雲舟問他。
景鬱嗅了嗅顧雲舟身上的氣味,神情逐漸平和,他說,“不是那麼疼了。”
顧雲舟的手摁在景鬱的太陽穴,慢慢地揉了起來。
景鬱舒服地閉上了眼睛,濃長的睫毛密密鋪成一個漂亮的弧度。
沒多久,景鬱就睡著了。
他最近很嗜睡,而且不能過多思考,否則頭就會很疼。
醫生說這種情況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等他精神養回來了,就跟過去一樣了。
顧雲舟的指尖描摹著景鬱英俊立體的五官。
他的Alpha受傷了。
他會讓那個人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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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舟找人調查柏遇,很快就有了消息。
柏遇七年前毀壞了一個Omega的腺體,被判了九年的刑罰。
但因為在監獄中表現良好,他提前被放出來了。
被柏遇傷害的Omega不是彆人,就是蘇簡。
不過那個時候,蘇簡的名字還叫蘇錦見。
柏遇跟蘇簡的關係和顧雲舟景鬱差不多,蘇簡也是因為跟柏遇的信息素配比度高,被柏遇的父親接到了家裡。
十幾年前這種事情很多,不光是他們這兩對。
自從1980年,科學家瑞安.麥克林塔卡提出,AO的信息素越是相融,告警物質數值越是平穩這個理論,大家就逐漸重視高匹配的AO結合。
尤其是像景鬱這種高A體質的Alpha,更加需要匹配度高的Omega,緩解他的精神壓力。
柏遇也是一個A值很高的Alpha,他從小跟蘇簡一塊長大。
七年前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柏遇破壞了蘇簡的腺體。
不僅如此,柏遇還卷入了一場刑事命案,很多證據都指向他跟一個Alpha的失蹤有關。
但那個Alpha的屍體一直沒找到,柏遇在經受了長達兩年的審訊,最後因為證據不足,並沒有獲刑。
而這個失蹤的Alpha和蘇簡是同班同學。
顧雲舟把柏遇的資料,認認真真研究了一遍,甚至做了一份思維導圖,反向推理柏遇為什麼要開車殺他。
被指控殺人時,柏遇在看守所待了兩年,一直沒能被保釋出去。
能跟警方、律師、法院周旋兩年,最後成功擺脫了殺人藏屍的罪名,其心誌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在沒發生殺人藏屍,毀壞蘇簡腺體之前,柏遇就是優秀的代名詞,沒有其他犯罪前科。
這就說明,柏遇雖然本性是個瘋子,但他是個衣冠楚楚的瘋子。
在不觸及他底線之前,他一般不會做什麼違反亂紀的事。
而他的底線就是蘇簡。
縱觀柏遇這兩次傷人,都是出於對蘇簡的占有欲跟控製欲。
所以想要引出柏遇,就得挑釁他的底線。
柏遇對顧雲舟出手的原因,肯定是來自於蘇簡。
看來他是引出柏遇的關鍵。
顧雲舟在思維導圖上,把自己跟蘇簡的名字列上了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