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一時半會兒父皇沒空見阿娘了,阿娘隨我一道回去?”笑笑地詢問。
呂雉道:“你先回去,我等會兒你父皇。”
這個時候來見劉邦還能是因為什麼,妥妥就是為了劉元的事。劉元也知道勸不了呂雉,她也還有旁的事要做,要不就在這裡等會兒?
“你先回去。”呂雉看出劉元想要留下,再次出聲朝著劉元吩咐。
“殿下方才與留侯四目相對,皇後娘娘一直擔心的事也不需要擔心了吧。”戚姬眼看呂雉著急要將劉元打發走了,沒能忍住出言試探,呂雉道:“戚姬,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戚姬神色一僵,卻還是笑臉相迎地朝著呂雉道:“公主殿下的婚事舉朝矚目,陛下更為殿下憂思,如今看來就要解決了,妾也是為陛下和皇後高興。”
一番話道得全無私心,呂雉卻還是打發了劉元道:“先回去,這件事我會和你父皇商量。”
劉元的婚事最能做主的就是劉邦和呂雉,但凡他們之中哪一個不同意都不好說,“你也回去。”
最後這話是朝戚姬說的,戚姬道:“皇後,妾是來見陛下的。”
“陛下要見留侯,我也有要事與陛下商量。”換而言之並不希望戚姬出現。
可是戚姬卻麵露笑容地道:“那妾就在外麵等著,什麼時候陛下和皇後說完事,妾再見陛下。”
打定主意一步不退的,劉元朝戚姬露出一個笑容,“戚夫人不介意跟我走一走聊一聊?”
想要呂雉不好過,劉元定是先讓她不好過的。
笑著露出一口白牙來,提醒戚姬自己接二連三的栽在劉元的手裡,而就算劉元已經跟劉邦鬨翻了,任她怎麼在劉邦的耳朵吹枕頭風,劉邦卻不許她多說劉元一個不字。
想到每每她想提起劉元時劉邦那冷冰的眼神,戚姬暗驚自己是又得意過了,竟然忘了劉元不是個好惹的。
“殿下。”戚姬垂下首顯露出了畏懼,劉元道:“戚夫人是忘了上回的教訓了?”
提醒上次戚姬在他們第二次見麵時搖搖欲墜的樣子,劉元這是讓她收起這亂七八糟的樣子的。
戚姬額頭青筋跳動著,她倒是想忘來著,她能忘得了嗎?
“看樣子戚夫人沒忘。既然沒有忘就走吧。”劉元抬腳就走,也不怕戚姬不跟上。戚姬也真是不敢不跟,與呂雉作福福,“皇後,妾告退。”
“去吧。”呂雉也不怕劉元怎麼的戚姬,而戚姬的手段顯然在劉元那裡行不通,如此呂雉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不過,呂雉是怎麼都想不到瓊容的動作那麼快,而且她更好奇瓊容用什麼辦法讓張良求娶劉元。
彆說呂雉好奇了,劉元同樣好奇著,項伯叫瓊容說得改了說詞那沒什麼奇怪的,能讓張良當堂求娶,這件事就不簡單了吧。
很想出宮去問問瓊容的,可是,看了一眼戚姬,叫都把人叫來了,這樣就走不太好。趁著現在她還是未出嫁的女兒,刁難人用不著怕落人口實。
“戚夫人是覺得如今的日子過得太好了,不想過是嗎?”劉元緩緩地走著,與戚姬保持安全的距離,往來的宮人見著劉元還有戚姬都連連見禮。
戚姬叫劉元問得太過直接,半響沒接上話,劉元道:“阿娘也不是一個容不得人的,縱然父皇再寵著你她也不會為難你。你跟我們鬥,想要我不好,也想要我阿娘不好,圖的不過就是盈兒的太子之位,你是想讓如意取而代之。”
“殿下言重了,妾絕無此意。”劉元句句都道破了戚姬的心思,戚姬是一句都不能認的啊。
“無此意,難不成還是因為你愛慕父皇,容不得他身邊再有旁的女子。那你就更不對了,在你之前我阿娘就是父皇的妻,明媒正娶的妻,我阿娘沒要求的事,你一個妾待竟存了這般的心思,不自量力。真要這樣,一開始你就不該跟了我父皇才是。”
……戚姬真是所有的話都叫劉元堵了,雙手捏成了拳頭,臉色有些發白地道:“殿下說笑了,妾一直都記得自己的身份。”
“哦,可是我怎麼看都覺得戚夫人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皇後正宮不曾為難過你,你自該高興才是,偏偏挑事找麻煩,你說要是哪天你把我惹火了,我要是把你殺了,父皇會不會為你找我的麻煩?”
劉元還真是煩極了戚姬裝模作樣的,上一次以為戚姬吃了教訓應該學乖了,竟然隻是她一廂情願的以為罷了。
既然如此,劉元也不介意話說得更狠更毒一些。
“殿下。”劉元殺氣橫溢,不是一般的嚇人啊,戚姬倒退了數步喚了一聲,她那身後的婢女上前護著戚姬道:“殿下何必如此嚇我們夫人。”
“嚇?看起來你這婢女不太希望我嚇,而是想讓我行動啊。”劉元順著婢女的話揚起了手,這就想要動手的模樣,戚姬連忙推開了婢女。
“殿下誤會了,妾沒有這個意思,她也沒有這樣的意思,還請殿下息怒,往後妾一定記著離得你和皇後還有太子遠遠的,你們的事,妾再也不敢插嘴。”
戚姬自不會以為劉元有什麼不敢做的,劉邦身邊欠美人嗎?不缺。
但劉元是劉邦唯一的女兒,從前沒有兒子的時候盼著兒子,劉邦現在兒子不少,女兒獨獨劉元一個。
劉元自己又是一個爭氣的,在先前與項羽大戰的時候立下大功,項羽被殺劉元更是首功,新朝初立匈奴來犯,劉元更是幫劉邦退了匈奴,殺了匈奴的冒頓可汗,如今更是守在邊境,為大漢而禦匈奴。
但凡有點腦子的都知道各自的身份地位沒有可比性,戚姬這會兒正好智商在線,因此著急地表態,證明自己絕對沒有旁的念想。
“戚夫人若能一直記著該有多好。”劉元的笑容依然未減,偏偏戚姬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意,劉元之可怕在於她做事光明正大,就算劉邦心裡生氣劉元不把他這個父親放在眼裡,可是劉邦還是認可劉元稟性,信任劉元縱是滿城文武亦不可比。
“妾,妾會記著的。妾一定會牢牢地記著的。”戚姬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卻發現十分艱難。
“那希望我下一次不會再看到你在我的麵前出現,最好也彆讓我聽說你在後麵煽風點火,要不然……”溫和吐話,眼中卻儘是淩厲。
戚姬嚇得連連搖頭,“不會,不會的。”
“好。今天天氣不錯,戚夫人隨我逛一圈散散步吧。”戚姬想要說一聲不,可是劉元都已經發話,由得她說一個不字?
戚姬隻能朝著劉元擠出一抹笑容來,應了一聲是。
劉元就這麼讓戚姬陪著走了大半天,到最後戚姬都讓人扶著走了,小腿直哆嗦的,劉元回頭瞧了一眼道:“辛苦戚夫人陪我散步了。”
相比較下劉元雖然雙頰紅撲撲的,可是氣不喘腿不軟的樣子,戚姬完全沒有可比性。
“殿下客氣了。”戚姬能說自己是被劉元逼得不得不陪著劉元走這一段的?劉元客氣的要放人,她隻覺得大鬆一口氣,終於是可以回去了,再走下去她的腿真是要廢了。
“扶戚夫人回去吧。”劉元鬆口放人,戚姬的人都著急地上前將戚姬扶住,趕緊回去。
劉元將戚姬打發了,二話不說就往宮門去,沒想到卻被告知劉邦有令不許她出宮,劉元……怎麼就不許她出宮了。
正門出不去劉元就沒辦法了?彆逗了啊,劉元就那麼帶著人找了一個比較僻靜的地方準備翻牆去,周勃帶著一群人出現喊道:“殿下何必為難我們。”
“我不為難周將軍。”劉元一看周勃帶了人來,劉邦還真是防得緊啊,走了回去,周勃正要鬆一口氣,劉元一個手起刀落把周勃打昏了,打昏了。
“殿下。”跟著周勃來的人沒想到劉元出手如此利落。
“把你們都打昏了你們回去就好交待了。”這才是劉元所指的不為難周勃,眾將士……
劉元走了過去,“你們是要跟我過幾招讓我把你們打暈還是乖乖站著讓我打?”
這個問題問得他們麵麵相覷,他們的將軍都被劉元打昏了,劉元那身手不是一般的好,他們就算再想上去,打得過嗎?
“殿下,陛下有詔,小的隻好得罪了。”不管打不打得過,那也得打,有一個人表示要出麵,他們立刻揚著刀朝劉元攻過去,八彩和向陽即要動手,劉元道:“你們好好呆著。”
竟是不要他們動手的意思,她們對視一眼,最後還是乖乖的呆著去,劉元雖然手無寸鐵,跟他們過招劉元速度快狠準,十來個人都叫她一擊而倒,全都昏過去了。
“你們都回去吧,我一個人出宮。”把攔路的解決了,劉元朝著八彩三人吩咐,席寒喚了一聲殿下,劉元揮手道:“都回去。”
說完人已經翻上了牆頭跳了下去,動作利落得壓根沒給他們說不的機會。
三人回頭看了倒在地上的人,不確定地問道:“那這些人都怎麼辦?”
“殿下打的又不是我們打的,我們要是把人扶回去還得惹事,不如,走吧。”席寒眼神有點飄地回答,向陽也一臉認同地道:“我們走吧。”
八彩還是得聽他們的話,連連點頭一道走去,至於倒在地上的人,什麼時候醒來就什麼時候醒來,反正也不急於一時半會。
劉元翻牆出去外麵還有守將的,在他們沒有反應過來前先把人打昏了,跑得乾脆。
好在她的始元公主府會離皇宮也不遠,劉元麻利的往公主府去,武朝正和白池在門口,見著劉元孤身一人來,武朝脫口問道:“你這是翻牆出來的?”
“先生一猜一個準啊。”劉元笑著回應,武朝……
他就隨口一說,劉元真翻牆出來的?白池忙與劉元作一揖,劉元抬手讓他免禮。
“瓊先生在哪兒?”劉元也不跟武朝說其他的,著急地追問瓊容呢。
“在作坊裡,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唉,我還沒說完你跑什麼。”武朝一看劉元聽說瓊容在作坊就著急地走進去,想喊停也來不及啊。
為了讓瓊容有個地方可以研究想研究的東西,劉元特意在公主府裡設了一個作坊,裡麵的人都是瓊容自己的選的,上次得了不少的墨家人,瓊容也收不少在裡頭。
“巨子,這樣的東西要是麵世得引起多大的震撼啊。”才走進作坊的門,守衛在那兒的將士忙與劉元作一揖,劉元頷首走入就聽到裡麵傳來驚歎的聲音,劉元剛要好奇地問是什麼事能讓他們驚歎至此,結果一抬頭看到那潔白無暇的紙張,劉元……
“先生把紙研究出來了?”劉元早就動了改進紙質的念頭,瓊容留在長安也是為了研究紙,這算是把東西做出來了。
“紙?”瓊容手裡拿著紙正看著,聽到劉元連名字都給取好了,一眼掃了過去,劉元立刻解釋道:“紙,絮一也。各本訛笘。今正。下曰。潎絮簀也。潎下曰。於水中擊絮也。用樹皮,麻頭及敝布,魚網以為紙。這名字既合製作之意,不好?”
好在劉元很快地回過神來給了瓊容一個正解,瓊容倒是滿意,頷首輕聲地道:“好,按你說的,你要取個什麼名?”
劉元立刻道:“哪裡還要取什麼名,既是先生費儘心力改製,當取為瓊容紙。”
雖然她把製紙的思路大概跟瓊容說了,針對天下先前有的研究必須是更進的一步,那劉元也不能貪了瓊容的功,這樣潔白無暇的白紙啊,一但出世必引天下動蕩。
“此紙一出,天下誰人敢不認先生這位墨家巨子。”劉元還是有深意的,墨家的人總說瓊容不像他們墨家的巨子,沒有墨家的本事,那敢情好,他們的發明再偉大又如何比得上紙,中國四大發明,紙是位居其中,可見紙的影響是有多大。
“好。”瓊容本來還有些遲疑的,聽完劉元的話那是立刻答應了。
“製紙之法任何人不得外傳,若有違背者,處死。”瓊容答應完了回過頭朝著人一通吩咐,誰還能聽不出瓊容語氣中的殺意,紛紛應下。
“這個紙吧,就這麼大挺合適的,給我弄上幾份,一會兒我送禮去。”劉元朝人吩咐,旁的人要紙那能不給,劉元自是一定送上的。
瓊容看了劉元一眼,“你現在還有心情送禮?”
“為何沒有?”劉元一臉無辜的問,“陛下沒有禁你的足?”
劉元笑著答道:“禁了,連宮門都不讓我出,我翻牆出來的。”
翻牆說得如同功跡一般也就劉元一個人啦,瓊容一眼瞥過,“看起來你有問題想問我。”
“先生知我。”劉元不否認,笑著奉承瓊容,瓊容搖了搖頭,“走吧,這裡讓他們收拾。”
有事要問瓊容,這裡確實不是適合談事情的地方,瓊容朝外走,劉元乖乖的跟上。
左捌右彎的到了瓊容的院落,停在涼亭上,瓊容道:“這裡不錯,也不怕被人偷聽。”
額,四下空曠也沒有人,確實不用擔心被人偷聽,瓊容跽坐下,意示劉元也坐下,劉元也不遲疑,坐在瓊容的對麵。
“項伯會改口不是什麼讓你想不通的事,但是張良張子房竟然當著滿朝臣子的麵提親,你定是百思不得其解。”
瓊容開門見山地道破,劉元點頭表示瓊容猜得一點都沒錯,項伯有瓊容出馬想讓他改一個口不是什麼難事,難的是張良,劉元可沒忘記在匈奴的時候張良並沒有說過要娶她的話。
“你在匈奴就什麼都沒跟張良說過?”瓊容反問一句,劉元答道:“表明心意算是說過什麼嗎?”
得了瓊容一記眼刀子,劉元笑眯眯的也不害怕,瓊容道:“你沒問出來張子房為何至今未娶?”
“問了,留侯並不願意告訴我,所以我就不問了。”劉元與瓊容一向老實,再說她現在就等著瓊容告訴她是怎麼說動張良的,跟張良的事當然得從實招來。
瓊容道:“那你覺得張子房個什麼樣的人?”
劉元道:“君子如玉。”
瓊容瞥了劉元一眼,劉元朝著瓊容討好地一笑,瓊容道:“我是真沒想到你的心思動得那麼早。”
當初劉元認識張良的時候才多大的人,劉元竟然就動了這樣的心思,如何不叫瓊容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