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通天犀曾去參加過逐鹿之夜,主動參加,沒有殺死對手,自己卻差點被處死,在臨處決的前一刻,理事長出現,跟阿曼大吵一架,帶走通天犀……
陸行舟寫寫畫畫,將整個事件梳理了一遍,心頭浮起重重疑竇:理事長應該是保護通天犀的,可他怎麼還是死了?
通天犀和理事長什麼關係?
他為什麼要主動去參加逐鹿之夜?
他知道自己會被分食嗎?
顏如玉推門進來,看到陸行舟站在白板前,白板上寫著幾個比自己的鬼畫符還要潦草的字眼:通天犀、逐鹿之夜、主動、殺死……下麵畫了個圈,裡麵寫著:聖母?
陸行舟回頭看到她:“什麼事?”
“搜查令下來了。”
“走。”
車子停在茂林大廈門前,陸行舟下車,抬頭,看向這座高聳的建築,從外部看去,和附近所有建築沒有區彆,隻是外牆上貼著的綠色玻璃,和周圍的風格很不一致,怎麼看怎麼彆扭。
據說這還是有講究的,讓整個建築如同一株參天大樹,有著盎然生機。
陸行舟挑了挑眼皮,覺得像個刷了綠漆的老黃瓜。
走進大廈,那股讓人極不舒服的感覺又來了,電梯越往上走,越有一種壓抑感,好像走進了熱帶雨林的內部,潮濕,腐爛。
“找不到那個角鬥場。”顏如玉滿臉疑惑地說,“走廊儘頭是會議室。”
陸行舟回憶著前一天晚上的路徑,站在走廊一側,往另一側望去,記憶中幽深逼仄的走廊此時一目了然,牆壁上畫著恬靜平和的田園畫。
他抬步往前走去,牆壁上的畫作風格從一而終,畫的是一群小動物奔跑在希望的田野上,沒有什麼巨鹿,也沒有什麼荊棘。
走廊儘頭的黑色大門虛掩著,陸行舟推開門,看到裡麵明窗淨幾的會議室。
“二位昨晚的經曆恐怕都是幻覺。”一個低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陸行舟驀地回身,看到一個俊美陰鬱的男人從旁邊緩步走來,他微微頷首:“理事長,你好。”
“你好,”理事長道,“對於昨晚的事情,我深表歉意。”
陸行舟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歉意就算了,我的工作性質決定了隨時隨地都會掛掉,隻是理事長所說的幻覺……指的是逐鹿之夜?”
“我一直覺得阿曼雖然無能,但工作態度也算可圈可點,卻沒想到她竟然敢鋌而走險,利用致幻能力在大廈裡辟出一個空間,做這種荒唐的犯罪事件。”
陸行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就見理事長一臉誠懇地對自己說:“這個事情是一個絕對的負麵事件,但是密棘基金會全體員工一定會鼎力協助特偵組,將阿曼緝拿歸案。”
“緝拿歸案?”陸行舟道,“你知道阿曼跑了?”
“我聽說,她的家裡已經人去樓空。”
“理事長的消息挺快啊。”
“沒有沒有,隻是聽說而已……”
“但還不夠快。”
“什麼?”理事長一愣。
陸行舟低低地笑了一聲,神情十分神秘地湊到他的臉邊,盯著他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壓低聲音道,“在半個小時前,阿曼已經被緝拿歸案。”
“不可能!”
“為什麼?”
“因為她……”理事長聲音猛地收住,改口,“因為她心思狡詐,肯定早已經逃到彆的地方去了,不可能這麼快被抓住的。”
陸行舟失望地哦了一聲:“這樣啊……”
“你詐我?”
“抱歉。”陸行舟看上去十分有誠意地懺悔,“這裡人多眼雜,關於阿曼的一些信息,可否和理事長詳談?”
“好,一定知無不言。”
理事長的辦公室十分樸素,一張大理石辦公桌,上麵放著電腦和一疊疊文件,整個辦公室幾乎沒有個人物品。
陸行舟在沙發裡坐下,拿出工作手冊和圓珠筆:“理事長,請問阿曼在密棘基金會已經工作多長時間了?”
“從成立之初就在這裡。”
“這麼說,是基金會的元老了。”
“可以這麼說。”
“那你知道,她其實是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