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抱臂站在一邊, 目睹這一幕鬨劇, 怎麼都沒想明白這酒瓶俠是鬨哪一出, 人類的愛情這麼猝不及防的嗎?
旁邊一個人問:“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想知道啊,”陸行舟隨口回答, “這世界還真的有一見鐘情?”
“有啊, ”那人道,“我對你就是啊。”
陸行舟詫異地回頭,看到石飲羽拎著個大桶站在旁邊, 沒好氣地嗤道:“少跟我胡扯了, 什麼一見鐘情……第一次見麵時你才十歲, 夠早熟的啊。”
石飲羽笑著說:“那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呢?”
“反正不是你十歲的時……呸, 我就沒喜歡過你啊,”陸行舟哼哼, “早跟你說了,強迫的婚姻是無效的。”
“問題是你也沒提出離婚啊。”石飲羽道, “你還欠我的洞房沒還呢。”
一聽這廝提起這事兒,陸行舟直接給他氣笑了, 真有臉提啊,他冷笑一聲:“是誰喝得跟爛泥一樣,糊在床上爬都爬不起來的?”
“是我。”石飲羽放下桶,上前一步,雙手握住他的手, 小聲笑道, “都是我的錯, 我欠你一場洞房,親愛的,你看,咱們什麼時候補上?”
“一早挖好坑,在這兒等著我呢?”陸行舟涼涼地說。
“不敢不敢。”
陸行舟視線下移,看著對兩人握住的手,挑了下眉。
石飲羽立刻放開他,搓著手訕笑。
陸行舟看了看他腳邊的大桶:“你乾什麼呢?”
“廚房裡高湯用完了,來不及熬,黃花菜大姐讓我去她家飯店裡先拎一桶來用著。”
“中午食堂什麼菜?”
“乾煸蝦、蒜蓉娃娃菜、清蒸鱈魚、糖醋排骨、蘋果咖喱雞,湯是榨菜肉絲湯。”
陸行舟喜歡吃肉,聞言滿意地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然而中午石飲羽在打飯窗口一直等到食堂打烊,都沒等到陸行舟的影子,慢吞吞地收拾著桌子,心神不定起來。
“小石啊,”黃花菜大姐體貼地問,“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沒……也算不上什麼心事,”石飲羽道,“就是飯前在門口遇到陸組長,說是要來吃飯的,卻一直沒來……”
黃花菜笑道:“這事兒太正常了,陸組長忙起來三天吃兩餐都是常事,他們特偵組不像其他組那樣按點兒休息,經常不來吃飯的,你看顏秘是不是也沒來?”
石飲羽眸色沉了沉:“這樣啊……”
“前勤工作很辛苦的,”黃花菜道,“所以我們一定要做好後勤工作哦,一個單位也像一個家庭一樣,有人在外麵辛苦賺錢,有人在後方當好賢內助,我說得沒錯吧。”
“賢內助……哈哈,”石飲羽笑起來,點頭,“不錯,有意思。”
當石飲羽在食堂勤勞地刷著盤子的時候,陸行舟和顏如玉正頂著烈日站在路口,看著川流不息的道路,真的很想把肉蠶給酒瓶俠塞回去。
——這貨怎麼就這麼不靠譜呢?
雞兒都爛了還能對顏如玉一見鐘情,傷還沒好就跑去鳳尾螺送花,好不容易把他打發走,不到半個小時,陸行舟就接到電話,說李大少在路口出了車禍,昏迷不醒。
“你懷疑有鬼?”顏如玉咬著冰棍問。
“酒瓶俠撞車前一秒的表情太不對勁了,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陸行舟盯著顏如玉的洋傘,很想也鑽進去遮一下太陽。
顏如玉回憶起剛才在監控錄像裡看到的樣子,李可樂在那一瞬間,確實是個又驚又怕的表情:“能讓他露出那種表情的,會是什麼呢?”
陸行舟想象自己是李可樂,正悠閒地開著車,剛剛給一見鐘情的美女送過鮮花,彼時彼刻,他腦子裡會在想什麼呢?
想下一次怎麼給顏如玉一個驚喜?
想跟顏如玉正式約會的場景?
他會不會有那麼一瞬間,想起曆任前女友們?
撞車的前一秒,李可樂視線突然上移,然後露出極為驚恐的表情。陸行舟沿著他的視線望去,看到的是……紅綠燈?
“難道那一瞬間,紅綠燈上有什麼?”陸行舟嘀咕。
顏如玉吃完冰棍,一抹嘴:“我上去看看。”說著,就往路燈杆上跳。
陸行舟一把拽著她的後頸把人扯下來:“胡鬨,你想明天上頭條?‘妙齡少女當街爬燈杆,看呆司機引發連環事故’。”
“不上去看怎麼知道紅綠燈上有什麼?”
手機突然響起來。
陸行舟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他疑惑地接起來:“喂?”
石飲羽的聲音傳來:“吃午飯了嗎?”
“嗯?”
“我看你中午沒來吃飯。”
“哦,”陸行舟沒心情跟他閒扯,簡短地說,“有正事嗎?我在忙,沒有正事就掛了。”
石飲羽一頓:“是不是酒瓶俠的事?”
“……你怎麼知道的?”
“我聽小木頭說的,”石飲羽道,“李太太急急忙忙去醫院,說酒瓶俠出車禍了。”
陸行舟:“嗯,是的,酒瓶俠從鳳尾螺離開,在田園大道和複興路的路口闖紅燈,撞在另一輛車上,幸虧兩輛車質量都好,沒出人命,不過酒瓶俠這會兒還昏迷沒醒呢。”
“酒瓶俠身上福報很厚,應該沒事,你覺得這個車禍有問題?”
“嗯。”陸行舟將李可樂撞車那一刻的驚恐表情描述了一下,說道,“我估計那一瞬間,紅綠燈上應該是有什麼,正想法子上去看看。”
石飲羽道:“紅綠燈上如果真有什麼東西的話,所有人都能看見,卻唯獨酒瓶俠一個人有了大反應,說明那個東西當時隻有他自己看到了,應該是沒有形體的。”
“沒有形體……鬼嗎?”陸行舟腦中浮現出一個名字,“安淚汐?”
“如果看到安淚汐坐在紅綠燈上,那委實非常驚恐啊,”石飲羽道,“隻是安淚汐小姐明明對酒瓶俠沒有殺意,為什麼突然要害他出車禍?”
“那就得找安淚汐小姐來問一問了。”
掛斷電話,陸行舟琢磨片刻,問顏如玉:“都是女鬼,你能找到安淚汐嗎?”
顏如玉嫌棄地看著他:“這是什麼邏輯,女鬼那麼多,我怎麼找她?要這麼說,都是男人,你能找到吳彥祖嗎?”
陸行舟靈光一閃:“彆說,我還真能找到。”
顏如玉:“???”
半天之後,搞明白陸行舟所謂的“吳彥祖”,顏如玉無語。
“占驗派吳彥祖也是彥祖嘛。”陸行舟帶著顏如玉來到一個高檔酒店的大堂,見到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寒暄過後,對顏如玉道,“來介紹一下,這位大師是占驗派吳彥祖的師兄,占驗派吳孟達。”
“……”占驗派吳孟達想掉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