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飲羽呼吸驀地一窒, 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無意識地舔了舔嘴角,啞聲道:“行舟……”
陸行舟笑不到半秒鐘,就移開視線, 低頭從石飲羽手裡喝奶茶, 喝得十分專心。
“行舟。”石飲羽又喚了一聲,伸手拉住陸行舟的手指, 上前一步, 動作很隱蔽地吻了吻陸行舟的頭發,想要討個親吻,輕聲道, “你……”
“看,前麵是不是開門了?”陸行舟忽然抬起頭,指著隊伍前端說。
“……”
“時間差不多了,”陸行舟看了一眼腕表,表情出了奇的一本正經, “得提前幾分鐘開場, 讓大家好找位置。”
顏如玉聞言, 從手機中收回視線, 往隊伍前列望去:“哎,是的也,前麵在進場了……大哥, 你什麼表情?”
“我沒有表情。”石飲羽惡聲惡氣。
顏如玉看向陸行舟:“組長, 你老公有點喜怒無常。”
“……去你大爺!”陸行舟語氣比石飲羽還要凶惡。
而石飲羽的心情莫名變好了。
隊伍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前麵的人動了起來,大家都想找個好位置,於是紛紛開始小跑入場。
陸行舟抬腿往前走去:“我們也……”
話沒說完,突然被斜伸過來的一隻手拉住手腕,猛地一拉,整個人踉蹌一步,從隊列裡跌出來,撞在了石飲羽的懷裡。
他站穩身子,剛要說話,就聽到石飲羽沉穩的聲音:“顏秘書,你先去,幫我們倆占個位置,隱蔽點兒。”
顏如玉詫異地問:“聽講座而已,要隱蔽做什麼?”
“方便觀察其他人。”石飲羽正色道。
陸行舟回過頭,冷哼一聲:“嗬,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話沒說完,被石飲羽捂住嘴了。
顏如玉關鍵時刻十分有眼力見兒,看了他們一眼,頓時了然,對石飲羽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就轉頭混在人群裡小跑入場了。
學生們從身邊一群接一群地跑過,陸行舟被石飲羽拉著,逆向而行。
禮堂旁邊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枇杷林,這時節沒有枇杷,林子裡人跡罕至,地上鋪著薄薄一層落葉。
石飲羽拉著陸行舟走到林子中,一把抱住他,二話沒說,吻了下去。
陸行舟知道這廝被自己暗算了要找回場子,便裝模作樣掙紮了兩下,然後被按在了一棵樹上,吻得幾乎缺氧。
“行……行了吧?十多分鐘了。”陸行舟拍了拍他的後背。
“不行。”石飲羽壓著他,聲音裡帶著笑意,低聲說,“本來行的,現在不行了,我想要更多。”
“好吧好吧,你不行。”陸行舟道。
“喂!”
陸行舟笑起來。
石飲羽按著他又啄了幾下,笑道:“知道你是故意的。”
“沒有。”
“彆不承認,你就是想撩我,撩出火來還不給滅。”石飲羽小聲嘟囔,“你這人太壞了,不負責任,渣男。”
“嘖……”
石飲羽壓在他的身上,輕輕搖晃,聲音半是抱怨半是撒嬌:“你明知我不經撩,你一撩我就要上鉤,就要想不該想的事情,就要在犯罪的邊緣試探……”
陸行舟雙手搭在他的腰上,隨著他的搖晃,感覺手底勁瘦的肌肉一動一動,有些愛不釋手,笑著問:“你要犯什麼罪?”
“你猜。”
“我猜不出來。”
“你儘可以往下流的方向去想,”石飲羽道,“我這個人很沒素質的,思想特彆肮臟、特彆汙穢。”
陸行舟總也控製不住地笑,笑得唇角肌肉都累了,他將臉壓在石飲羽肩膀上揉了揉,悶聲直笑,心裡想:你還可以更肮臟更汙穢一點,無論怎樣,我都會恕你無罪。
兩人在枇杷林裡吻一會兒,說一會兒,說的都是沒有意義的廢話,廢到近乎胡言亂語,到下一波親吻的時候,剛才說了什麼就全都忘記了。
直到講座開場,兩人才拉著手走進禮堂。
門口一個學生誌願者一直盯著他們的背影看。
他的同伴好奇道:“你在看什麼啊?”
“那兩個人剛才乾嘛了呀,衣服上還沾著樹葉。”
“從樹林裡出來的?抄近道的吧,”同伴猜測,故意開猥瑣玩笑,“不然還能乾嘛,難道野戰去了?”
修為高深之人,耳聰目明,即使已經走出去老遠,那兩個學生的對話也清清楚楚傳到二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