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一吻終了, 石飲羽意猶未儘地啄著陸行舟的鼻尖,低聲笑道:“我真的沒打算船震, 真的隻是看到外麵的月光,想到了你的眼睛。”
陸行舟笑著看他, 沒有說話,他當然相信。
“你的眼睛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眼睛。”石飲羽喃喃道,“在牢裡的時候, 我經常會產生幻覺, 但我一看幻象裡的眼睛, 就知道那不是你。”
陸行舟忽地緊張起來:“為什麼產生幻覺?”
“思慮太多,魔障。”石飲羽一帶而過, “你總是懷疑我分不清你和修蛇, 太看不起我了,我一看你們的眼睛,就知道了。”
“彆說出來!”陸行舟故意開玩笑,“不然下次他想反噬我身體的時候,就閉著眼睛了。”
“他敢?”石飲羽冷笑一聲, 臉上驀地籠上一層殺氣。
陸行舟敏銳地感覺他的殺氣, 意識到此人已經擺脫鐵手環壓製,澎湃的魔氣已經不同於前段時間了。
遂一笑了之,沒再拿這事開玩笑, 畢竟現在的石飲羽, 惹急了, 真能把修蛇從自己身體裡硬生生給拽出來。
兩人走出房間的時候, 船艙裡的人已經下得差不多了,顏如玉滿臉無聊地守在門口,見到二人出來,抱怨:“你倆總也不出來我還以為被船晃暈了,正打算喊人去救呢。”
“有人確實被晃得腦子不大正常。”陸行舟說著,看都沒看石飲羽,拎著行李飄然下船。
顏如玉看一眼石飲羽,心想我組長的嘴唇都腫了,要不是正好渡船到港,你們是不是就震起來了?
旅客們從甲板上魚貫而下,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發出一陣陣的驚呼聲。
隻見前方的山口處,立著一株巨大的桃樹,展開開來的樹枝無邊無儘,這個時節竟然開了滿樹桃花。
他們跟在人群後排隊過海關,陸行舟將三個人的護照和冥府邀請函展示給對麵的工作鬼看。
那個男鬼看了一眼,招手喊旁邊的女鬼。
女鬼飄了過來,看了一眼,又招手喊旁邊的鬼。
30秒後,附近穿著製服的鬼魂幾乎都飄過來了,圍在一起,一邊看他們的護照,一邊竊竊私語。
顏如玉小聲問:“組長,怎麼了?他們在看什麼啊?”
“在看一個多年前把閻王殿砸了個大窟窿的魔頭。”陸行舟麵無表情地說。
石飲羽一臉無辜。
顏如玉嘀咕:“當年判官不給大哥查你的生死簿,還派牛頭馬麵暴力執法,大哥才動手的。”
陸行舟淡淡道:“不管怎麼說,冥鬨是不對的。”
“領導批評得對!”石飲羽立即點頭。
鬼魂們研究完了,一哄而散,那個男鬼坐在桌子後,清了清嗓子:“咳咳,石飲羽是吧?”
“是。”石飲羽走出來。
男鬼:“你跟第六天城的山部魁首是重名還是……”
“就是本人。”
“你不是在冥界入境黑名單上嗎?”男鬼板著臉說,“請你如實回答,不然我要關你小黑屋了,我們冥界的小黑屋很可怕的,裡麵有鬼。”
“我不怕鬼,並且我這次入境有你們冥府的邀請函,”石飲羽指著邀請函道,“看,還有判官的親筆簽名。”
“判官大人為什麼要邀請你?你當年把他都掛在房梁上了!”
“往事就讓它如煙吧。”石飲羽誠懇地說。
男鬼怒道:“這怎麼能如煙?偉大的判官大人,高潔得如同黃泉中盛開的黑蓮花,就這麼被一個惡魔侮辱了,這是我們全部鬼魂的恥辱!都怪我們無能才讓惡魔有了可乘之機……”
“我怎麼越聽越不對勁了?”陸行舟皺著眉頭說,他看向石飲羽,“你當年隻是把判官掛在了房梁上?沒有做什麼其他事情吧?”
石飲羽叫:“我能做什麼事?”
“判官還挺好看的……”陸行舟琢磨,“有個小梨渦。”
“我不喜歡梨渦,謝謝。”石飲羽正色道,“判官的相貌跟你沒有半分相似,所以我絕對不會有半分喜歡他的。”
陸行舟笑起來,轉臉對男鬼說:“石飲羽同誌當年確實做過錯事,但是已經改邪歸正,如今加入特偵組,成為降妖除魔戰線上的一名急先鋒,本次來貴界是為了問詢一個鬼魂,順便處理地獄天王遇刺世間,此事是冥府特批的。至於當年那件事情,判官早已既往不咎。”
男鬼不甘心:“你怎麼知道判官大人既往不咎了?”
陸行舟:“當年石飲羽接受審判的時候,判官本準備作為冥界代表,在法庭上控訴他打砸閻王殿,但是最後卻決定收回控訴書,表現出了冥界寬宏大量、不願再生事端的寬大胸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