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天王又玩了一會兒, 將手機交到助理手裡,抬頭, 看到正在抹眼淚的連漪,詫異:“你怎麼還沒走?”
“我剛來!!!”連漪暴怒。
“是嗎?”地獄天王吃了一驚,小聲問助理:“我怎麼沒見她進來啊?”
助理:“您剛剛在玩遊戲。”
連漪罵道:“一天到晚玩你的傻逼遊戲, 像個弱智一樣!”
“好玩啊, 乾嘛罵我?”地獄天王嘟囔, “我在住院, 不玩遊戲我乾什麼?”
“屁事沒有,你住什麼院?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在裝可憐虐粉, ”連漪單手叉腰站在窗邊,指著他的鼻子譏誚,“讓你的粉絲在社交平台上艸什麼‘心疼地獄天王’的熱門話題。”
地獄天王被嘲得臉頰發白, 急道:“我沒有!”
連漪嗤了一聲:“你敢說你沒讓粉頭帶著小姑娘們瘋狂轉發,艸這個熱門話題?”
“沒有就是沒有, 你彆想誣蔑我!”地獄天王義正辭嚴地大聲說, “那個話題是我買的!!!”
連漪噎住,罵出一句:“……傻逼!”
陸行舟抬手攏在嘴邊,不輕不重地咳了兩聲。
地獄天王轉過頭來:“你沒事吧?感冒了要儘早看醫生啊,傳染了彆人就不好了。”
“我沒事,嗓子癢。”陸行舟走到床邊, 低頭觀察地獄天王的氣色, 見他兩頰蒼白, 眼下一片烏青,一副典型熬夜過渡的虛樣兒,不知這麼沉迷究竟玩的是什麼遊戲。
陸行舟:“李先生,我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一下你。”
地獄天王一聽,立即打起精神,警惕地盯著陸行舟看了一會兒,又沉思片刻,才艱難地點頭:“不過,我不想回答的問題可以不回答。”
“可以。”陸行舟微微一笑,“你放輕鬆,不用緊張,我們不會逼問你的。”
地獄天王看著他的笑容,不由得露出訝然之色,喃喃道:“你長得真好看啊。”
石飲羽:“!!!”
陸行舟一把按住石飲羽的手,丟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過去,他聽得出來,地獄天王這話隻是單純的讚美,沒有任何調戲之意,他笑道:“謝謝,你長得也很好看。”
地獄天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鏡子,往兩邊抹了抹稍長微卷的頭發,對著鏡子拍了拍臉,滿意道:“我也覺得我很好看。”
眾人:“……”
地獄天王由衷地讚美自己:“純天然無汙染,沒動一刀一線,連牙齦都帥得這麼渾然天成……”
“你罵誰呢?”連漪爆炸,撲過去,一把奪去他的鏡子。
地獄天王倚在床頭,被她奪得猝不及防,驚惶道:“護駕!護駕!”
“冷靜!冷靜!”顏如玉和地獄天王的助理一起攔住連漪,將她控製在病床兩米外的地方,安慰道,“連小姐,請你冷靜,李先生並沒有罵你。”
連漪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遠遠戳著地獄天王的鼻子,低吼:“他說他自己純天然無汙染,這還不是罵我嗎?這個傻逼敢罵我整容!”
地獄天王:“我沒說你整容……”
“老娘整不整容關你屁事?”
陸行舟抱臂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對小情侶的鬨劇,感覺石飲羽湊了過來,下意識往他那個方向靠了靠,冷不丁靠進了他的懷裡,不由得愣了一下。
石飲羽也愣了一下,他本意隻是伸手去攬陸行舟的肩膀,沒想到他整個人都靠過來了。
“投懷送抱?”他低笑著問。
“……”陸行舟二話沒說,身體往後撤去。
石飲羽用力將他摟在懷裡,低聲道:“彆跑,我有正事兒要說。”
“說。”
“你覺得這兩個人真是情侶?”
“怨偶吧。”
石飲羽:“就算是怨偶,也首先是偶才對,彼此間要有愛的,但這兩人互相都覺得對方煩,巴不得對方趕緊從自己的世界消失,這恐怕不是怨偶,是炒作吧?”
陸行舟觀察了一會兒,見連漪看上去精神很有問題,歇斯底裡地指著地獄天王罵,罵得地獄天王火大得狠,一把掀了被子就要躥下床去揍她。
顏如玉眼明手快,一把撲過去,抱住地獄天王,急道:“你彆衝動,千萬彆衝動呀!”
陸行舟怎麼看怎麼覺得她其實是在趁機抱愛豆。
“這兩人雖然吵架,但都壓著聲音,彆看裡麵鬨得臉都快抓花了,在外麵走廊裡估計一個字都聽不見。”石飲羽冷笑一聲,“你猜,剛才連漪進醫院的時候,有沒有被狗仔拍到?”
陸行舟點了點頭,明白他的意思,兩人根本互相看不爽的人,強行綁在一起炒作戀情,爭奪流量而已。
隻是連漪此刻負/麵/新聞纏身,又是被群嘲爛臉,又是被投資商撤代言,這種時候爆出和地獄天王的戀情,萬一惹惱粉絲,很容易跌進泥潭再也爬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