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沒拿石飲羽的炸毛當回事兒, 笑著敷衍道:“沒什麼, 睡覺吧。”
“彆睡,”石飲羽說完又改口, “算了, 睡吧,你太累了, 等你睡醒再說。”
“說什麼?”
“你睡吧。”
“嘖, 你話說成這樣, 我怎麼睡得著?”陸行舟無奈, “說吧,究竟想說什麼?”
石飲羽摟著他,手指一下一下撫摸著他的細腰,斟酌了一會兒用詞,輕聲問:“你對我們的關係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你大爺的……”陸行舟算是明白他想說什麼了,估計是自己那句“還能離咋地”給刺激到了, 心想這患得患失的小魔物!
“哎,怎麼還罵上了?”
陸行舟嘀咕罵你都是輕的, 我該打你。
他哼哼道:“我都躺平任你……那個了,你說是什麼態度?”
石飲羽笑問:“哪個?”
“……”
“哪個呀?”
“睡覺!”陸行舟翻身從他懷裡滾出來, 背對著他閉上眼睛。
石飲羽跟著他滾過來, 從背後摟住他,美滋滋地說:“哦, 原來是任我睡覺呀?你說, 你是不是愛極了我?不然為什麼幾千年來, 就我一個能睡你?”
“……”陸行舟沉默。
石飲羽催促:“你說呀。”
這特麼怎麼又繞回來了???
陸行舟是真累了,休假第一天,不但沒休息到,反而工作量爆炸,又是抓鬼又是夜探的,完事兒還得陪這小魔物大戰三百回合,完事兒還不給睡覺,還要追著問你是不是愛極了他。
大爺的!
陸行舟閉著眼睛不再理會他。
石飲羽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想聽的答案,動作極輕地撐起手臂,探頭往他臉上看去,見陸行舟雙眼緊閉、呼吸綿長,已經睡著了。
他無聲地笑了一下,輕輕吻了吻陸行舟的頭發,小聲道:“你不說,我就當你默認了……我也愛極了你。”
陸行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石飲羽不知他在裝睡,在他發梢上吻了幾下,輕聲說:“我的愛,大抵比你的要多一點,我很滿意這個現狀,你愛我,我也愛你,比你想象的更愛你,擁有你的愛,讓我成為了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男人。”
“我才是那個最幸運的男人。”陸行舟笑著說。
“……你醒著?”
陸行舟轉過身,鑽進他的懷裡。
石飲羽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戲謔:“陸行舟同誌,你厲害了,都學會裝睡騙老公了,下一步是不是要開始裝高/潮?”
“扯淡!”
“那你說一聲你愛我。”
“……你剛才不都自己默認了麼?”
“我默認的和你親口說的能一樣?”
陸行舟憋不住地低聲笑,聲音從石飲羽懷中傳來,有一點慵懶的低啞,又帶著溫情,尾音微微上挑,像貓兒尾巴一樣輕佻地撓著石飲羽的心尖。
他越是不說,石飲羽就越是想聽,抱著他哼唧:“說嘛,說嘛,說嘛……”
“不說。”
“那……”石飲羽拖長了聲音,得意地笑起來,“那你就用行動來告訴我吧。”說著,一翻身將他壓在身底,姿勢十分刁鑽地壓住他的四肢。
“……在這兒等著我呢?”陸行舟作勢掙紮了幾下,就躺平不動了,笑著罵道,“還說自己不是禽獸,這都第幾次了?”
雖然都說魔物欲/望強於常人,但這也強得太過分了。
陸行舟發現兩人從進了房間就沒乾彆的事,上一次從四點到九點,這歇了不到半個小時,又他娘的開始了。
幸虧自己身體強健,換個人在這兒,就等著收屍吧。
他啞聲笑罵:“一滴精十滴血,魁首大人悠著點兒。”
“叫老公。”
“公你大爺!”
情到濃時,陸行舟感覺好像有極速的細小電流在全身流動,眼看著仿佛要失去理智。
他咬住下唇,狠狠用指甲紮進掌心,剛剛結痂的傷口再度崩裂。
“不許再這樣!”石飲羽粗聲道,抓住他的手掌,隻見掌心數條傷口,都在流著鮮血,不禁心頭一疼——這個人,對自己太狠了。
陸行舟兩眼失神地看著他,輕笑:“沒事。”
“不許傷害自己,行舟,不許再壓抑自己,我愛的就是你,沒有彆的乾擾,就是真實的你……”石飲羽重複著,拉著他的手掌到唇邊,溫柔地吻住傷痕累累的掌心。
這一次,他看到了世間最令人神魂顛倒的表情。
石飲羽仰躺在床上,過了很久,依然心緒難平,他早知道陸行舟好吃,可沒想到,真實的、不再壓抑自己的陸行舟,竟然好吃到了這種程度。
陸行舟實在是累極了,一覺睡了十幾個小時,醒過來時,仍然渾身癱軟,四肢無力,爬不起來。
房間裡窗簾緊閉,不知晨昏,隻見一片漆黑。
石飲羽早醒了,正倚著床頭,在一臉癡漢地看他,不知道看多久了。
陸行舟啞聲問:“幾點了?”
“十一點。”
“早上還是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