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們撲上來的瞬間, 陸行舟強忍著身體的不適, 揮舞骨鞭抽了上去。
石飲羽不在身邊,不用擔心力量波及到他, 陸行舟一手握緊骨鞭, 另一手摸出一把符咒, 掌心燃起那落迦火,點燃符咒的瞬間揮灑出去。
火焰呼嘯著射向壯漢們。
“啊啊啊啊……”一個壯漢躲閃不及, 被火焰燒著了頭發,火焰中蘊含的降妖之力燒得他大聲慘叫起來,猛地撞開同夥,瘋狂地衝進浴室, 將腦袋塞進水龍頭底下。
其他壯漢警惕地看向他,驚恐道:“你是什麼人?你怎麼會降妖?”
“我不但會降妖, 我還會降魔呢。”
“你是降魔師?”
陸行舟笑了一聲:“看樣子,你們不認識我, 那是聽命於其他人的?你們老板是誰?誰讓你們來抓我的?”
壯漢們聽到降魔師的名號, 便開始打退堂鼓了, 相互看了幾眼, 其中一個附在首領耳邊小聲說:“老大, BOSS沒說這是個降魔師啊, 我們幾個打得過?”
“打得過要打,打不過也得打!”首領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忘了任務失敗的下場了?”
那壯漢憑空打了個哆嗦。
“所以, 我們沒有退路。”首領狠狠地說, “兄弟們,今天如果不能把他抓回去,我們哥兒幾個都沒好日子過!”
陸行舟聽到他們的對話,眼眸深沉:“你們的老板手段挺狠?那為什麼還要為他賣命?”
“錢多。”首領簡短地說,說完,一聲令下:“上!”
幾個壯漢齊齊俯低身去,身形快速發生變化,隨著幾聲雜亂的從喉嚨底發出的低吼聲,幾頭強壯的公狼出現麵前,從各個方向圍著大床,亮出尖牙和利爪,一起嘶吼著撲了上來。
陸行舟揮起骨鞭,一頭公狼衝去,不顧被抽碎頭殼的危險,一口咬住骨鞭,死死不肯撒口。
陸行舟皺眉,掏出符咒,點燃,疾射出去。
另一頭狼衝上前,以身體為盾,擋住燃燒著那落迦火的符咒,渾身皮毛瞬間被點燃。
其他幾個公狼已經撲到眼前。
陸行舟狠狠咬了下舌尖,撐起結界擋在四周。
結界應聲而碎。
公狼撲了上來。
陸行舟渾身燃起那落迦火,公狼如同撲進火焰中,登時瘋狂地哀嚎起來。
房間頂上煙霧報警器突然發出一陣尖鳴,幾秒鐘後,從屋頂開始往下噴水。
與此同時,門外走廊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陸行舟抬眼看去,見一大群人衝了進來,為首一人有些麵熟,他怔了兩秒,驀地反應過來,這竟然是那個迷蝶餐館的經理。
這貨吊著胳膊,臉上還貼著膠布,衝進來,二話沒說,憤怒地踹了地上的狼一腳,罵道:“廢物!垃圾!這麼長時間都搞不定一個男人,你們等著被扒了做皮襖吧!!!”
經理抬頭看向陸行舟,看到他渾身濕透,發絲貼在臉頰,緩緩往下滴著水,蒼白的臉上帶著朦朧的潮氣,不由得露出一臉驚豔之色,接著獰笑:“小樣兒,總算被我找到了吧!”
“你怎麼傷成這樣?”陸行舟困惑地問。
經理臉色一僵,咆哮:“你還敢問我怎麼傷的?另一個呢?那個魔物呢?躲到哪裡去了?敢打我,出來受死!”
哦,原來是被石飲羽打的。
陸行舟淡淡道:“恕我直言,那個魔物要是出來,受死的就是你了。”
“還狂?也不打聽打聽,這是誰的地盤!”經理張狂地說著,“他躲得再遠都沒用,把你抓走,不怕他不回來。”
“……多謝你對我們感情的高度讚揚。”陸行舟說著,握緊骨鞭,他身體看似鬆弛地站在他們麵前,其實已經緊繃,隨時準備進入戰鬥狀態。
“誰他媽讚揚你們了!”經理貪婪地盯著陸行舟的臉,舔了舔嘴唇,不知想到什麼畫麵,滿意地笑了起來,一揮手,“上!拿下他!”
比剛才更多的壯漢衝了上來,陸行舟煩躁地歪了歪頭,他身體很難受,心情巨糟糕,暗自琢磨自己要是把這個什麼經理給殺了,要不要付法律責任。
按理說自己護照上寫的種族是人類,身份是降魔師,妖界不能拿自己怎麼樣,但目前妖界已經禮崩樂壞,會不會遵循界際規則還很難說。
一鞭抽飛一個壯漢,陸行舟抽空鬱悶地想:單純背上命案就算了,萬一到時候組織一核查,為什麼背上命案?因為殺了個飯店經理。為什麼殺飯店經理,因為他下藥害老子發了三天的情!
堂堂特偵組長還要不要見人了?
這妖物的手下還無窮無儘,抽飛一個又一個,陸行舟心頭的煩躁到了極點,用力一鞭抽開擋在眼前的人,從床上飛撲下去,穿過人群,一把揪住那個經理的衣領,將他抓了過來。
陸行舟冷聲:“誰敢過來,我一把捏死他!”
眾人停手,警惕地看向他。
“啊啊啊啊……”經理驚恐大叫,他萬萬沒想到,陸行舟竟能多人之中取自己狗頭,一時驚慌失措,“放開我!!!”
“放開你?”陸行舟笑了笑,“放開你我拿誰泄憤?”
“敢動我一下你就死定了!”經理大聲威脅,“我可是雲陽氏!”
“雲陽氏?那就更想動一下試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