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石飲羽看都沒看那個經理, 冷冷地哼了一聲, “你以為你還能回去?”
他剛才一抱陸行舟就發現他肌肉僵硬,顯然是在勉強硬撐, 心中登時大怒, 如果不是陸行舟還在身邊, 他直接就想把那個經理活活撕碎。
經理沒想到這魔物一回來就判了自己死刑,大驚:“饒……饒命!你們不能殺我……不能殺我啊!”
石飲羽:“這世界上還沒有我不能殺的人。”
陸行舟見他露出殺機,知道這小魔物是真的生氣了, 拍拍他的後背, 附在他耳邊輕聲道:“他是雲陽氏。”
石飲羽笑問:“雲陽氏就不能殺了?敢來騷擾你, 就算是西陵氏, 我也照殺不誤。”
妖界名義上實行共和立憲製,妖王、官員、所有行政和立法機關, 都是人民票選而出,但實質上依然和古代沒什麼分彆, 朝政把持在四大世家手中, 分彆為西陵氏、雲陽氏、高辛氏和驪連氏。
陸行舟笑著說:“知道你厲害, 隻是殺了他會有很多麻煩, 我們明明有不殺生就解決問題的方法, 何必臟了手呢。”
石飲羽沒有說話。
陸行舟沉下臉來:“你說是不是?”
石飲羽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出獄沒多久就鬨出命案,再惹牢獄之災,親了親他, 不情願地應了一聲, 轉頭看向經理。
他看著陸行舟時, 眼中溫柔如水,滿含笑意,等視線移到經理臉上時,笑容已不知何時消失了。
石飲羽麵色陰鷙,淡淡地說:“雲陽氏?”
“是是是。”經理點頭哈腰,聲音裡卻隱隱有一絲得意之色,“現任家主論輩分是我的堂叔曾祖父。”
“都特麼出五服了……”陸行舟嗤道,“他死了你連孝服都不用穿。”
“我們家族的妖丁比較興旺。”經理訕訕地說,他在外麵向來以雲陽氏自居,也頗得了不少好處,但說實話,離雲陽氏的家族核心也遠得沒邊兒了。
石飲羽抬起一隻手。
經理大吃一驚:“你要……”
話未說完,就被石飲羽一掌按在頭頂,接著大腦轟地一聲,如同被炸了顆原/子/彈一樣,滅頂的疼痛讓他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就軟倒在地,再次現出了原型。
陸行舟看著地上那隻雜毛雞,眨眨眼睛:“雲陽氏原型不是鶴嗎?這特麼也差太遠了。”
石飲羽笑了兩聲,抬眼看向經理帶來的手下。
壯漢們齊齊後退一步,恐懼地看著眼前這個魔物,他們再不濟也長了眼睛,看出來跟這個魔物相比,剛才那個降魔師對待敵人簡直如春天般的溫暖。
石飲羽漠然道:“本座不為難你們,把這隻雞帶回去,等他醒來告訴他,他的雞心中被我留了一絲魔氣,再敢動什麼歪主意,想想魔氣爆裂的後果。”
“是!”壯漢們連忙撿起暈雞,幾個人畢恭畢敬,捧著暈雞撤出旅館。
幾分鐘後,巷子外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旁邊一個房間的門打開一條縫,一個人探出頭來張望了一會兒,不遠處又有一個房間的門打開。
石飲羽沒理會他們,抱起陸行舟,走回房間中,進門才發現,屋裡到處都是水,吃了一驚:“這是怎麼回事?”
“我用那落迦火燒他們來著,”陸行舟無奈地說,“引發煙霧報警了。”
石飲羽哈哈大笑:“虎子,找老板給換個房間。”
“是。”王大虎領命出去。
石飲羽抱著陸行舟出門,直接進了旁邊一個空房間,把他放在床上。
“我自己能走……”陸行舟話沒說完,被石飲羽狠狠吻住了嘴。
兩人蜜月期感情正濃,片刻分彆就好像是半生,陸行舟躺在床上,雙臂漸漸環住石飲羽的脖子,和他甜蜜的接吻。
一吻終了,石飲羽摸著陸行舟的頭發,輕聲道:“我不該出去的……”
“你要是沒出去,就該出命案了。”陸行舟說,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經理對自己起色心的事情給咽了下去。
這一狀告出來,石飲羽能現在就追上去活撕了那隻雞精。
石飲羽:“殺一隻雞而已……”
“而已?那多少也是一條妖命,你又想坐牢了?坐了九年沒做夠是嗎?坐牢還上癮啊?”
石飲羽被連著懟了幾句,卻不怒反笑,嬉皮笑臉道:“你說的對,是我錯了,現在日子這麼好,我可不能再去坐牢了。”他吻著陸行舟的鼻尖,大發感慨,“怪不得古話要說——妻賢夫禍少,有你在身邊時時鞭策,我肯定不會再犯錯了。”
陸行舟:“……”
話好像沒什麼問題,但怎麼總有種被他調戲了的感覺呢?
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王大虎帶著旅館老板過來,老板一看被水泡了的屋子,登時橫眉冷豎,想要訛他們一筆。
陸行舟挑眉:“剛才那隻雲陽氏的雞精帶人來找麻煩的時候,你在哪裡?為什麼不報警?”
“什麼?有人找麻煩?我怎麼不知道?”老板一把捂住嘴,演技極其浮誇地表示那群人不是自己放進來的。
陸行舟瞥他一眼,沒戳穿他的謊言,涼涼地笑道:“好在我們有點本事,擺平了他們。”
老板一聽,頓時意識到眼前這三個人絕不是善類,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連忙堆上一臉笑容:“厲害啊!其實我一看你們,就覺得英武不凡,特彆是這位兄弟,”他拍了拍王大虎的胳膊,“這肌肉,可真壯實啊!”
婦科聖手王大虎高冷地看著他。
老板訕訕地收回手,轉而恭維陸行舟:“這位更是美貌與窈窕並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