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140(1 / 2)

獒特蠻將鑰匙扔給石飲羽, 混不吝地抖著腿:“破車,不值錢, 勉強開開,我聽說你倆日子也挺清苦的,房子才一千來平,不是我說哈,一千平也能叫彆墅?你們要是嫌這車太差, 回頭我搞個彆野送你們,至少三千起嘛, 什麼花園泳池一個都不能少。”

陸行舟:“不不不……”

阿鹿:“泳池py超爽的。”

陸行舟:“那不是重點!”

眼看著不收車就得收三千平米大彆野,陸行舟隻得讓石飲羽收下鑰匙, 結果獒特蠻後麵來了一句:“你們不用有心理負擔,都是妖界的民脂民膏。”

“……”這車到底是讓開還是不讓開。

“與其給那群酒囊飯袋糟蹋, 我寧願把錢花在你們身上, 起碼你們是拚了命想讓這個世界變好。”

石飲羽搖頭:“不, 這個世界不值得我拚命,我拚命隻是想幫行舟分憂。”

“那就祝你們天長地久。”

“謝謝。”

從獒府出來, 石飲羽拍拍車身:“你來開?”

陸行舟坐進副座:“你開吧, 我偷個懶。”

石飲羽笑起來, 他知道陸行舟喜歡掌控一切,做/愛也是,開車也是, 握住方向盤就好像握住了決定權, 但此時, 陸行舟將方向盤交到了自己手裡。

就如同他在床上一樣。

石飲羽上車,摟住陸行舟,吻住了他。

獒府門外的大街上車水馬龍,兩個荷槍實彈的守衛站在門前,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接吻,燦爛的朝陽落在他們的身上。

吻畢,石飲羽摸著陸行舟的發絲,柔聲道:“我怎麼會這麼幸運,能得到你的愛呢?”

“那誰知道。”陸行舟無語。

石飲羽噎了一下,無奈地笑起來,發動車子:“走,回旅館過性生活。”

“過你大爺!”

兩人一夜沒睡,又和雲烈打了一場,吃完早飯都困了,回到旅館,石飲羽連澡都沒洗,倒在床上就閉上了眼睛。

陸行舟先拿著電水壺接了壺水來燒,一回頭,看到石飲羽已經趴在床上,好像睡著了。

陸行舟走過來,伸手拉他:“先去洗個澡。”

“睡醒再洗。”

“不洗你睡不踏實。”

石飲羽握住他的手,用力往下一拽。

陸行舟被拽得倒在床上。

石飲羽張開手臂抱住他,往他懷裡拱了拱。

陸行舟感覺他熾熱的呼吸撲在自己脖頸裡,弄得人癢癢的,不由得笑了起來,聽到他低啞的聲音傳來:“一起睡。”

這小魔物自己不講衛生,還要拉著彆人一起。

他低頭看向石飲羽疲倦的睡顏,窗簾還沒來得及關,陽光從窗戶投射進來,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在眼下遮出一抹陰影。

——睡著的石飲羽,俊美脆弱得像個少年。

可陸行舟知道,當懷裡這個小魔物睜開眼睛、勾起唇角笑起來的時候,又是怎樣的狡黠邪性。

“累了就睡吧。”陸行舟喃喃地說,他自己也累了,和雲烈那樣的頂級大魔戰鬥一場,耗費的心力難以計算。

他脫去自己和石飲羽的衣服,兩人相擁而眠。

等再次醒來時,外麵天色已經黑了,滿天星光掛在天鵝絨一般的夜空上,美不勝收。

陸行舟想要起床,剛動了一下,就被腰間的手臂給勒緊,石飲羽還在睡夢中,霸道地將陸行舟摟在懷裡,不許他離開。

“彆鬨,鬆一下手。”

石飲羽沉沉地睡著,沒有聽到他的聲音,隻是手臂摟得更緊了些。

陸行舟無奈,隻得放棄下床的打算,老老實實讓小魔物抱在懷裡,開始睡他的第二覺。

耳邊傳來石飲羽低沉綿長的呼吸聲,陸行舟閉著眼睛培養睡意,大腦卻越發清醒。

獒特蠻、斬衰會、阿鹿、千妖百魅、驪小姐、雲烈……一個個畫麵在腦中走馬燈一樣來回變幻。

陸行舟雜亂地想:按照獒特蠻的說法,任不仁應該也曾是斬衰會成員,他竟然是妖?可他身上怎麼一點妖氣也沒有?這假和尚修為已經高到這種程度了嗎?

驪小姐死了,千妖百魅的種種惡行看樣子是要被揭發出來了,以驪小姐和雲陽氏的關係,雲陽氏會出麵擺平這件事嗎?

這應該就是獒特蠻的目的了吧——隔山打牛,逼雲陽氏出麵。

如果雲陽氏不出麵,就得咽下這個啞巴虧,眼睜睜看著千妖百魅受到重創,承受巨額損失。

而一旦出麵,那就是認了和千妖百魅的聯係,那麼這個號稱離神最近的氏族就算崩了人設。

不過雲陽氏的人設在當年雲烈入魔的時候已經崩過一次了。

陸行舟記得當年雲烈作為雲陽氏少主,得天地寵愛,少年成名,曾有個八卦小報列出幾十條理由預測他能成為妖王,還有更多的妖民相信他能修煉成神。

誰都沒有想到,這個少年天才在離神隻有半步的時候,棄神入魔。

當時妖界上下震怒,百姓們突然發現,傳說中“清、節、澹、古”的雲陽氏,竟然教導出了一個魔物。

陸行舟深深呼出一口氣,腦中浮現出昨天夜裡雲烈逃跑時的影子,他逃亡了九年,竟然為了一把笛子而現身,看來魔主在他心中的重要性比自己所知的還要重。

既然這樣想念魔主,那麼,他會做什麼?

陸行舟回想著雲烈的性格,想象假如自己處在雲烈的位置,而石飲羽被判終生囚禁,自己會做什麼……

片刻之後,他猛地睜開眼睛。

——自己一定會用儘一切手段,救石飲羽出來。

難道雲烈能劫獄嗎?

不可能,白鄴監獄固若金湯,雲烈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從監獄裡把魔主給救出來。

陸行舟放下心來,看向石飲羽,心頭不禁變得柔軟,果然,人呐,幸福是對比出來的。

一想到雲烈和魔主永生不得重逢,隻能拿著他的笛子聊表思念,陸行舟突然覺得自己和石飲羽是如此幸福。

石飲羽這一覺可睡得夠久的,陸行舟都睡醒兩次了,他還在沉沉地睡著,要不是一雙手臂還在緊緊抱著自己,陸行舟簡直要懷疑他睡死過去了。

等石飲羽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陸行舟臉色鐵青。

石飲羽揉著眼睛,聲音低啞:“愛妻,你怎麼了?”

“你再不醒,我他媽就要被尿憋死了!”陸行舟推開他,衝去洗手間,酣暢淋漓地放水,感慨自己沒死在雲烈的劍下,倒是差點死在石飲羽的臂彎,哪兒說理去?

石飲羽躺在床上,錯愕片刻,拍著床大笑起來。

陸行舟回到床上,和他並排枕著枕頭,沒好氣地扯了扯石飲羽的腮幫子:“你怎麼睡這麼久?”

“累啊。”

“你乾什麼累成這樣?”

“老公在關鍵時刻,擋住雲烈大魔頭的攻擊,救下愛妻,是不是夠累?”

“放你娘的屁,我用得著你救?”陸行舟嗤了一聲,“是你搶我功勞。不過……”

石飲羽:“不過什麼?”

陸行舟笑了笑:“不用這麼緊張。”

“我沒緊張。”

“那你掐我大腿乾什麼?”

石飲羽驀地收回手,這才發現自己掐錯了,怪不得怎麼不疼呢?

陸行舟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淡淡地問:“一開始你放走了雲烈,我問你為什麼放水,你說你打不過他。”

“嗯。”

“但經過昨天淩晨的事,我覺得我們二人聯手,說不定能把他抓捕歸案。”陸行舟轉臉,“那麼,你告訴我,一開始你為什麼放走他?”

石飲羽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還在糾結這個問題,想了想,回答:“因為我覺得沒有意義,那個妖物並不是雲烈,而是雲烈的生魂附在一個妖物的身體上,你應該看得出來。”

陸行舟點頭:“雲烈不傻,知道自己萬一被發現,會有被捕的風險,所以生魂出竅,附在彆人的身體上,控製著彆人來做事。但那又如何?”

“這樣的話,我們捉拿他就沒有意義了呀,”石飲羽道,“他隻要察覺到有危險,隨時可以舍棄這具身體,生魂出竅逃走。”

“石飲羽,”陸行舟連名帶姓地叫了他的大名,“你是覺得我隻能抓一具肉體,而抓不住一個靈魂嗎?”

“……”完了,謊言編得太不靠譜,要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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