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陸行舟接到曲融的電話,接通之後先挨了頓罵, 然後被告知柯峻醒了。
這小瘋狗不知遭受了顏如玉怎樣的暴力打擊,足足昏迷了十二個小時,醒來之後坐在床上一動不動,英俊的臉上滿覆冰霜。
陸行舟一進門,就看到曲融坐在手術台上,布滿花紋的粗大蛇尾凹了個S形, 托著腮一臉少女懷春地看著柯峻。
“咳咳咳。”陸行舟重重咳嗽兩聲。
曲融回頭,臉上的少女感一秒鐘消失, 帶著兩個大黑眼圈,惡聲惡氣:“昨晚幾點回家的?”
“十一點。”陸行舟疑惑, 心想問自己幾點回家乾什麼。
曲融板著臉:“你猜我幾點回家的?”
“……”
“快猜。”
陸行舟胡亂猜了個鐘點:“九點?”
“嗬嗬, 九點?”曲融嘴角扯出一個冷笑,“我昨晚沒有回家。”
“……”
“我加了一夜的班,你們到底對這個小鮮肉做了什麼?昏迷又久又深,電擊都擊不醒。”
陸行舟也想知道顏如玉對他做了什麼。
曲融繼續道:“我用儘了辦法, 最後差點使用我獨家秘技——高/潮喚醒的時候,他醒了。”
陸行舟麵無表情地看她一眼, 感覺這話語裡好像有著無窮的遺憾。
柯峻一直坐在床上, 聽到他們的對話,也沒出聲, 隻抬起頭, 冷冷地看著陸行舟, 他嘴角的淤青還沒褪,加上眼中的冷酷,整個人看上去青澀而又桀驁,怪不得曲融花心蕩漾。
陸行舟問曲融:“他現在的狀態能接受審訊嗎?”
“不用重刑沒有問題。”
“那重刑呢?”
“臥槽,他犯什麼事兒了要上重刑?”曲融吃驚,“這麼好看的小鮮肉彆打壞了。”
陸行舟:“不打臉。”
“哦,那隨便上吧,打壞了找我,我來修複。對了,那玩意兒也彆打,萬一打壞了那玩意兒就自覺扔垃圾桶吧,不用找我了。”
兩人一唱一和,終於把柯峻給說毛了,冷聲:“我不是犯人,你們還敢上私刑?”
“誰說你不是犯人?”陸行舟看都沒看他,淡淡地說,“既是林森的兒子,九年前第六天城覆亡時,你也應該在通緝令上,逍遙法外九年,該受的總是要受的。”
柯峻臉上劃過一抹厭惡:“我不是林森的兒子,那什麼第六天城跟我沒有關係,我一直生活在人界。”
陸行舟:“少年,犯中二病的時候也該講點道理,你不是林森的兒子,他為什麼要讓你做林氏的繼承人?”
柯峻:“這繼承人也不是我自己想做的。”
陸行舟:“你自己想做什麼?”
柯峻被問住,茫然地呢喃:“我想……我想……”
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陸行舟無奈地苦笑一聲,躺在錦繡堆裡的少年,自然覺得錦繡是俗氣的。
“我想當一個醫生。”柯峻突然說。
陸行舟笑道:“挺不錯的理想,為什麼想當醫生?”
“有些頑疾,讓人很痛苦,我想幫他們解脫。”
陸行舟怔了一下,沒想到他還真有自己的想法,不由得對這個一言不合就弑父的小瘋狗高看了一眼:“比如?”
“比如……”柯峻話到嘴邊,卻又沒說出口,視線直直地看著陸行舟,“天底下生病的人太多了,陸組長難道敢保證自己完全健康?”
陸行舟點頭:“不敢。”
“我想當一個醫生,不需要掙什麼大錢,隻要有個溫暖的家庭,讓身邊人過上幸福安穩的生活,就夠了。”
陸行舟不得不承認,這小瘋狗正經起來的樣子,還頗有幾分英俊,連嘴角的淤青都沒那麼狼狽了。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顏如玉正拿著手機看視頻,陸行舟隨口道:“又在看你的假饕餮吃播呢?”
“去!”顏如玉沒好氣,“我看你呢。”
“嗯?”陸行舟湊過去看一眼,發現是自己昨天在鳴珂大廈最後撤退時被偷拍的視頻。
網絡時代信息傳播的速度是恐怖的,一夜之間,全網都是鳴珂大廈槍戰的新聞,這個短短十幾秒的小視頻播放量竟然達到了八百多萬。
陸行舟生氣地想:早知道那幫被嚇尿的員工裡竟然還有人敢抽空拍視頻,我就該好好捯飭個發型再去鳴珂大廈的,可惡!
顏如玉道:“下麵評論裡人說你帥炸了,要三分鐘內得到你的全部信息。”
“那人眼光不錯。”陸行舟龍顏大悅,“告訴他,默默地傾慕我就夠了,不要有多餘的奢想,我已經有老婆了。”
“……”
陸行舟:“說起來,我老婆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