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飲羽恨意難消, 不顧陸行舟的勸告,一意孤行非殺了巴蟒不成。
陸行舟好言勸了幾句,卻全被他當放屁,登時火起,猛地掙開他的束縛, 撲上去, 張開四肢緊緊抱住石飲羽, 當著眾人的麵吻住他的嘴唇。
雙唇相抵,彼此口中都有劫後餘生的溫暖甘甜。
石飲羽突然爆發, 一把甩開巴蟒, 抱住陸行舟擰身壓倒,粗暴地加深這個親吻。
不, 這已經不是親吻的範疇,更像是凶悍的嗜咬,是泄憤, 是懲戒, 是滿心洶湧高漲而又無法釋放出來的委屈。
——都怪你, 害我差點就失去你了。
“阿羽……不……彆……唔唔……”陸行舟狼狽地躺倒, 用力掙紮, 卻被石飲羽死死壓住四肢,被迫承受著他凶猛的啃噬。
不遠的旁邊,顧曲一眼瞥出不好的苗頭, 早已轉眼看向其他地方。
風極反卻毫無禁忌, 大咧咧摟著顧曲的肩膀, 饒有興趣地看著後輩們的吻戲,還一邊看一邊點評:“曲兒,你看,同為魔物,兒婿卻好像要低級一點,一點都沒有社會文明的教化,真是不堪入目。”
“彆說,”顧曲按著他的臉往另一個方向推,沒好氣道,“也彆看……”
話音未落,風極反突然提高聲音叫了起來:“哎!!!”
顧曲下意識轉頭一看,不由得皺起眉頭。
隻見石飲羽失了智地壓在陸行舟身上,一邊瘋狂親吻,一邊雙手往下摸去,死死鉗住他的雙腿,往兩邊掰開。
陸行舟臉色大變,猛地爆發起驚人的力量,將石飲羽踹開。
石飲羽被踹得橫飛出去,重重跌在地上。
陸行舟狼狽地爬起,半跪在地上,左手夾著三張符紙,右手握緊骨鞭橫在胸前,警惕道:“你再瘋一下試試?”
石飲羽已經回過神來,臉皮難堪地泛紅,小聲囁嚅:“你……你沒事吧?”
“……”陸行舟被這驚人的態度轉變給駭到了,噎了半晌,乾巴巴道:“你裝什麼純良?”
“對不起,我……我剛才是急了,人急失智,”石飲羽心虛地解釋,“行舟,我有沒有傷到你?”
陸行舟覺得自己身心都受到巨創,起碼嘴唇的紅腫不是假的,但看小魔物那誠惶誠恐的可憐樣兒,又不忍心發作了,鬱悶地哼哼:“沒有。”
不遠處,風極反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眉頭緊皺,一言不發。
顧曲戳了他一下,低聲提醒:“彆盯著人看。”
“我在學習。”風極反認真地表示。
“?”
風極反道:“他們兩個能一直感情好,肯定是有原因的。”
顧曲微笑起來:“他們相互深愛著對方。”
“我們也互相深愛,還不是蹉跎了那麼多年?”風極反眼神充滿深究,“一定有愛情以外的原因。”
顧曲:“……”
石飲羽終於不再固執地要弄死巴蟒,扶著陸行舟起來,看著他滿身傷痕,眼眸沉了沉。
“我沒事。”陸行舟搶先截住他的話頭,“倒是你,看起來很疲憊。”
石飲羽輕笑:“我也沒事。”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巴蟒,臉上帶著笑,腦中卻已開始盤算怎麼在陸行舟看不見的地方弄死他。
“你在算計什麼?”陸行舟問。
“沒有,”石飲羽矢口否認,看向周圍,“這就是神界?”
這裡十分恬靜,他們的身後是一座高大威嚴的白色石門,眼前是一座險峻的高山,地勢極高,從此處看去,好像飄浮在空中一般。
陸行舟點頭:“歡迎來到我的故鄉。”
石飲羽失笑,心底騰起一絲陪夫人省親的奇妙感覺。
陸行舟看向委頓在地的巴蟒,他遍體鱗傷,之前被雷電擊傷的地方已經止住流血,而被石飲羽殘暴攪碎的蛇尾附近卻依然血肉模糊。
石飲羽在他背後,冷笑了一聲。
陸行舟驀地回過頭來。
石飲羽揚起唇角,滿眼人畜無害的乖巧。
“……”陸行舟無語,對巴蟒道,“你已經渡過雷劫,隻差最後一步了。”
石飲羽:“最後一步?”
陸行舟指向那座高高懸浮在空中的大山:“進入昆侖丘,玉脈會重塑你的身體,脫胎換骨之後,便能成為真龍。”
巴蟒仰臉看向浮山,苦澀地說:“成為真龍從不是我的願望。”
陸行舟轉頭看了一眼風極反。
“看我做什麼?”風極反理直氣壯道,“他當年作惡多端,我沒殺他已經是法外開恩,還助他化龍,我已經夠寬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