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想來想去,原來最蠢的居然是她。
她就說嘛,世家大族養出來的嫡女,怎麼可能天真無邪,她們可是骨子裡都透著算計的!
送個補品,把府醫和張起麟都叫上了,真真兒的算無遺策。
“奴婢/才參見李格格。”
“都起來吧。”
“側福晉聽聞二阿哥身子有所好轉,所以特意讓奴婢送來了一些阿膠,給二阿哥補補氣血。”秋實當著李格格的麵兒,將手中的東西放到了桌子上,隨後退後一步,將身側府醫給露了出來。
“側福晉這是何意?”李氏掩下了眼中的暗光,挑眉問道。
“我們側福晉說了,二阿哥身子骨虛弱,入口的東西更要謹慎萬分,所以讓奴婢請了府醫過來,看看這東西適不適合給二阿哥使用。”秋實對著李格格不卑不亢的說道。
“真是難為側福晉想的如此周到了。”捏著手帕的李氏,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
“事關二阿哥,怎麼慎重都不為過。”秋實回答的一板一眼。
聽著這奴婢的話,李氏心中的怒火騰飛。
她可是二阿哥的親額娘,這些難道還需要旁人教嗎?
府醫是一點兒也不想待在這,但又沒有其他辦法。
他隻好硬著頭皮上前,仔細的檢查起了托盤中的阿膠來。
“李格格,這些阿膠都沒問題,且都是極品。”
“不過二阿哥身子虛弱的厲害,這補氣血的東西也不能多用。”檢查完後,府醫對上上首的李格格微微躬身。
“我知道了。”李氏朝著銀葉使了使眼色。
“既然如此,那奴婢就告退了。”見東西沒問題後,秋實也沒有多待。
一旁的張起麟,除了行禮那會兒,一直都安靜的站在秋實身側,不曾開口一句,這讓李氏心中對富察氏的忌憚越來越深。
張起麟那人,可是四爺的心腹,除了四爺以外,連福晉都使喚不動他,現在富察氏居然能做到這般,看來在四爺心中,富察氏可遠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重要。
這怎麼行!
前有富察氏,後有年氏,那還有她什麼事?
那就隻能用非常手段了。
反正在四爺登基之前,她是一定要占據一席之地的!
這輩子,她才不要至死都是齊妃!
送走三人後,李氏就一直坐在椅子上出神。
她記得年氏那人,好似是四十八年的秀女?
明後兩年是多事之秋,她有沒有可能將年氏給劃掉?
想了想,李氏喪氣的搖了搖頭。
她這輩子重生的時間太晚了,根本沒工夫也沒能耐在宮中布置什麼。
想要出手在選秀上擠掉年氏,那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這個辦法,還不如想想怎麼對付富察氏來的容易。
她現如今隻是個格格,哪有資格談論這些。
她現在防備福晉,都是用了全部的注意力了,哪兒還有功夫再想其他的。
銀柳瞧著本來還凝重的格格,臉色越來越不對勁兒,心中不由得擔憂起來。
格格彆不是因為二阿哥的身子,鬱結在心了吧?
“格格,您身子可有不適?”
“嗯?”李氏被銀柳的聲音打斷了思緒,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你在說什麼?”
“奴婢瞧著格格的臉色有些不對,所以問問。”
“我無事。”
“眼下二阿哥才稍稍有些起色,格格這段日子可沒怎麼休息好,要不要奴婢去請府醫來給格格您瞧瞧?”
“不用了。”四爺又不在府中,何必做這些功夫呢。
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
“富察氏真的如此做的?”正準備休息的烏喇那拉氏聽見田文的稟報,臉上露出了一點興味的笑容來。
真不愧是富察一族的嫡女,這心思可真是玲瓏透頂。
“是真的,福晉。”
“我知道了,多注意點兒流漪院那邊兒,但也不能讓張起麟發現了。”烏喇那拉氏沉聲囑咐道。
張起麟知道了,就意味也四爺也知道了。
她可不能冒這個險。
“奴才知道了。”
“退下吧。”
“是,奴才告退。”
等田文走後,喜鵲起身去吹滅了屋內大半的燭光,隻餘下靠近福晉床邊兒的兩盞。
過了許久之後,就在喜鵲以為福晉都睡著了後,床幃後麵傳來了福晉幽幽的聲音。
“讓李氏那邊兒的人暫時彆忙動手。”
喜鵲愣了一會兒,才輕聲的應答到:“奴婢知道了,福晉。”
喜鵲是知道主子打算趁著主子爺不在,對二阿哥動手的,怎麼現在主子又改變主意了?
喜鵲也沒有多想,反正不管如何,主子做事自有她的道理在。
既然主子說現在不動手,那肯定是有不確定的危險在。
“讓其他的人也先蟄伏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