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樂了,這種關乎小命的事,要品德乾什麼?林若沒鄙視楊慶雲的這個想法,反而挺讚同的,因為如果換了她她也會這麼做。
當然,要是換了林若,從一開始她就絕對不會暴露自己的保命手段,更彆說還要平白無故送彆人一條命。
“昨天跟他接觸以後我就給他下了心理暗示,晚上睡著以後心神放鬆,暗示就會起作用。看來下雨的晚上出門真的會遇見雨女,不知道雨女長什麼樣。”
肖樓也爽快,聽林若回答了自己的問題以後也沒拿喬,也給了林若想要知道的答案。
雨女,日國傳說中會在大雨中出現的妖怪,會永遠跟著向她微笑並共用過一把雨傘的男人。
她帶來的潮濕寒氣,會讓男人在這種不適的環境下身體迅速虛弱,最後病死。
不過這個世界已經加大難度,看來雨女也已經變強了,隻不知永遠跟著那個男人的說法還在不在啊,肖樓有些期待了。章一鳴識趣地走在後麵保持著幾步遠的距離,眼角餘光突然看見不遠處站著個長發女人孤伶伶站在大雨中。
章一鳴平淡地收回視線,繼續安靜地跟著前麵兩人,隻把那女人當作是村裡的村民。
等到抵達了滬井,林若跟肖樓沒去小由美家的意思,反而圍著滬井打轉。滬井就是一口普通水井,看起來不算特彆深,水質清澈,可以看見底部。
滬井的年頭應該不短了,井底井壁井口都是用的石頭休憩的,現在的新井都該用水泥了。
井口有個打水的軲轆,外麵還蓋了個小巧的茅草棚遮擋雨水保護淨水。林若他們進來後就收了雨傘站在茅草棚下往水井裡張望。
肖樓觀察了一下,然後朝章一鳴道,“你那個繪馬給我一下。”
章一鳴沒猶豫,直接從褲兜裡掏出來遞給了肖樓。
肖樓對章一鳴笑了笑,“對我還挺放心的啊?”
章一鳴直直地看著肖樓眼睛,“嗯”了一聲,什麼廢話都沒多說。
肖樓沒再逗他,這世間有趣如林若的還是太少了。
肖樓轉而問林若要木偶,“要是不給那就你來,反正帶回去了也要被人給要回去,不如現在就用了。”
林若看了肖樓一眼,沒把木偶給他,卻不是因為信不過他,“是要下去還是怎樣?你身手比不過我,還是我來吧。”
林若也有自己的考慮,肖樓給了不少重要線索,她也要有所表示,這樣結盟才能更穩固。
林若確實不會心理催眠這種手段,看昨晚楊慶雲直接中招,林若相信肖樓確實有能耐幫她弄死楊慶雲。
不管過程如何,隻要能把楊慶雲這顆定時炸/彈除掉就行。
不能說的一個原因則是林若不確定替身木偶被觸發後上麵是不是會有痕跡證明本該殞命的是誰,如果一會兒回去楊慶雲發現木偶是替彆人抵了命,肯定會對她產生不滿甚至懷疑。
在楊慶雲死之前,林若不希望自己跟對方產生正麵衝突。哪怕是弄死了這些偽?氣運之子,林若也從來不會暴露自己,這是她吃過一次虧以後學會的。
那次因為在算計成功前過得太憋屈,林若忍不住在弄死偽氣運之子的時候告知了對方自己所做的一切。本來是想要讓對方在憤恨中無力死去,結果卻被小天道通過偽?氣運之子察覺到了,任務失敗不說還承受了神魂被一寸寸壓碎擠出去的痛苦體驗。
聽林若說肖樓身手不如她,章一鳴眉眼跳了跳,泄漏出些許詫異。
肖樓也不爭,把繪馬朝林若扔了過去,然後雙手環胸用腳踩了踩井口,“也不用下午,就是倒著下去把繪馬泡進井水裡,最好彆丟了,說不定後麵還有其他作用。”
一切都是肖樓的猜測,不過就算是猜測他也敢直接上。
林若拿了繪馬,點點頭,扯散軲轆上打水用的繩子,多餘的繩子都扔在地上。
等到繩子到頭了,估摸著井裡水麵跟地麵的距離,林若左手在繩子上繞了幾圈,而後頭朝下一躍,整個人在空中的時候雙腿絞緊隨自己一起下來的繩子。
於是林若整個人就呈倒立狀繃在了繩子上。
井口不是很寬,好在為了蓄水量大一些,水井是大肚形狀,越往下越寬。
不過一眨眼功夫林若就到了井內水麵,距離剛好一臂之遠,頭頂距離水麵不會太近,如果裡麵冒出來什麼東西攻擊她也有躲閃的餘地。
光線被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一大半,加上外麵又是下雨的天氣,井內光線越發黯淡。
林若從手環裡掏出昨天楊慶雲給她的那柄手電筒打開,勾著繩子掛在左手小手指上。
水麵影影綽綽出現了一個光點,給井底添加了幾分陰森詭異,饒是林若也忍不住呼吸亂了兩拍。
調整好情緒,林若右手捏住繪馬,緩緩往水麵探去。繪馬已經有些年頭了,泡在水裡也不知會不會被泡壞。
林若將繪馬探入水中,然後就是安靜地等待。
因為太緊張,林若對時間產生了紊亂的認知,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原本平靜的水麵以繪馬為中心點蕩出一圈圈漣漪。
與此同時原本清澈見底的井水變得渾濁,已經看不清的井底慢悠悠冒出一個泡泡。
這個泡泡從水底鑽出來衝出水麵,波地一聲破裂。
這一聲輕響好似某種神秘信號,泡泡突然密集起來,急促地從水底爭先恐後地鑽出來,林若屏住呼吸眼都不敢眨,知道有東西被繪馬引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