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詞一大清早是被鬨鈴鬨響的。
陳老師那些自律恪守的好品質全被某人帶偏了道, 沒在一起的時候還好, 一旦睡在一張床上,賴床這事簡直不要太常見。
偏偏就連起床這幾分鐘都要被人抱著再睡一會。
陳詞沒辦法,瞟了眼時間, 沒好氣地道:“鬆手, 我要去上班了。”
語氣凶巴巴的, 顧言睜開眼含笑看著他,“什麼時候回來?”
還沒走呢, 就開始問什麼時候回來了。
可陳詞想了想, 還是如實回道:“六點之前,今天期末考, 會早一點結束。”
顧言了然,在人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好, 那我在家等你。”
陳詞:“……”
洗漱的時候, 陳詞瞥見鏡子裡青年微紅著的眼睛, 和鎖骨下方一片片痕跡, 臉熱了熱, 開始思考顧影帝這膩乎勁到底都哪兒來的。
“……嘖。”
什麼就在家等他了, 明明是自己的家, 臭不要臉。
還沒分科, 高一一共九門課要考三天。
正好寒冬臘月的,考這麼一場試,考場裡學生焦急得連汗都下了來, 連溫度都被帶著升了幾度。
陳詞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拿了張試卷便開始寫,睫翼掃下一片陰影,完全不受外界乾擾,看起來竟然比這群孩子更像是過來考試的。
張齊讓在隔壁考場,出來上廁所的時候向這邊瞟了一眼。
光線不亮,窗外像是要下雨雪一樣,有一層低低的雲,結成霧蒙蒙的黑色,壓得光都變暗了。
教室裡燈光卻很足,陳詞坐在講台前,穿了件淺藍色的大衣,眼鏡架在鼻梁上,微低著頭,認真又仔細地寫著手上的題目。
張齊讓微愣,再走開腦子裡居然冒過了一個很奇怪的念頭:
陳詞男朋友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呢?
這人身上有很足的少年氣,平時收的都很好,可是總會在這細碎的角落裡不經意間流露出來。一眼讓人想到張揚清純的少年人。
可就算是少年人,陳詞也不像是跟他坐在一個考場上的那些學生一樣,反倒更像是電視電影裡,加了一些濾鏡而讓人移不開眼的校園劇男主角。
張齊讓不禁想,如果是念書的時候從喧鬨荒唐的走廊走過,瞥見教室一方角落裡坐了這麼一位安安靜靜的男孩子,大概都會留幾分心吧。
他想著卻又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大概是在學校待久了,什麼事都能想到這上麵來,說不定人家就隻是在大街上看對了眼然後留了個聯係方式呢?
……
陳詞壓根不知道張齊讓在想些什麼,中午吃飯的時候隨口聊了幾句居然聽見這人提到了顧言。
陳詞:“……”
你好歹是個人民教師,聊天總是帶明星是鬨哪樣?你跟我說函數和洛必達法則我又不是會不理你!
陳詞心裡有些慌,總覺得拿了什麼秘密,並且朋友還不停地在秘密邊緣拿針戳著捅一樣。
鬼知道什麼時候就破了。
張齊讓說:“我原本以為演員雖然累,但賺的多啊,結果原來一線男明星也會受到生命威脅啊。顧言微博評論區簡直是一個大型媽媽粉聚集現場。”
聽到“生命威脅”這四個字,陳詞眉毛輕微地跳了一下,心情突然就變得不爽。
他昨天晚上看了顧言小腿上的傷疤,洗過澡之後又幫他上了藥。
很深,那人雖然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也的確是會在溫存時騙他親親傷口,但陳詞還是能知道那道傷疤到底多疼。
總歸不好受。
手機放在一邊,他瞟了一眼。
顧言應該還沒起床,劇組拍攝一直都是高壓狀態,這時候突然歇下來,顧言肯定是要睡個三五天好好補回來的。
陳詞一方麵想讓他多休息休息,另一方麵又怕他一個人在家餓壞了。
想了半天,他當著張齊讓的麵點了份外賣。
張齊讓愣了愣,探過身來小聲問:“你是嫌這家不好吃嗎?”
陳詞怔愣一瞬,視線越過他看到在後廚窗口忙碌的廚師,恰和那個虎背熊腰的大哥對視了一眼。
他笑開,“沒有,挺好的。”
“那你點外賣乾什麼?”張齊讓鬆下一口氣,小聲問道。
在人家店裡點外賣,真不怕被打嗎?
陳老師挑眉:“送回家裡的。”
張齊讓:“?”
陳詞:“家裡有人。”
張齊讓:“??”
……淦!
你以為你回的這麼自然我就不會吃狗糧了嗎??
操了。
陳詞看他一臉怨懟看得好笑,敲了敲碗,“快吃吧,下午還有兩場考試。”
外賣到家速度很快,顧言給他發消息的時候,陳詞正好在刷他的微博。
這人殺青那天發了條微博感恩導演和劇組,之後也隻有在受傷這事被爆出來的時候才出麵回應了一下沒什麼大事,讓粉絲放心。
彈框消息從通知欄滑過的時候,陳詞手一滑,點了個關注。
陳詞:“……”
要取消也懶得再取消了,之前他進顧言微博,要麼直接從熱搜點進去,要麼就是直接從經常訪問裡麵看。
都在經常訪問這欄的第一個了,關不關注有什麼區彆嗎?
他點回微信,看顧言給他發的消息。
gy:外賣給我點的?
陳詞:嗯,吵到你了嗎?
gy:沒,正好醒了。
陳詞微怔,他沒覺得顧言這時候能起來,半愣了兩秒,發消息問:你起這麼早?
顧言見他回信息的速度這麼快,猜他也不在忙,索性就將電話撥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