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太子哼著不著調的曲子背手離開。
小宮女等了會兒,這才敢抬起頭,見著人確實走了,總算鬆了口氣。
去了殿裡,她上前扶起崔元淑,“崔姑娘,您沒事兒吧!太子殿下咱們惹不起,往後還是避避吧!”
崔元淑倏地抬眼,看著她,眸中的冷意讓得宮女瑟縮了下,再看時卻又消散。
她心中有些打鼓,便解釋起來,“殿下脾氣不好,奴婢惹不得,若方才進來阻止,恐怕隻會讓姑娘您更加受累。”
意思是,她不進來也是為了她好。
崔元淑低下頭,扯了扯嘴角,聲音卻柔柔地道:“我明白的,姐姐有姐姐的難處,怪隻怪我運氣不好,碰上了太子。”
見她明白自己的難處,宮女鬆了口氣,笑道:“姑娘明白就好,您衣裳都濕了,奴婢帶回去重新梳洗一番。”
說著,不由分說地扶著她就走。
另一邊,回到府上的崔九貞被謝丕抱著回房,早前得了消息的餘嬤嬤迎過來,一眼就瞧出了人不對勁。
“吩咐廚房,做些好克化的吃食過來。”
謝丕吩咐道,餘嬤嬤立即應下。
玉煙鋪好床便被如雲拉了過去,“老太爺找你問話。”
期間,又詢問了這件事,玉煙進不得宮裡,隻在宮門外守著,還是謝丕帶著人出來,她才知道自家小姐在裡頭受了這樣的苦。
真真是恨死崔元淑了。
見到老太爺,也將謝丕告知的話和崔九貞的燙傷一並說了。
自家小姐那樣嬌嫩,平日裡沐浴她們都不敢用太大勁兒的,這會子被燙的紅腫一片,怕不是用了滾開的水。
如此添油加醋地又說了番,玉煙這才一抽一抽地哭著鼻子停下。
老太爺冷著臉,眼中露出厭惡。
這周太後未免太過,這麼些年過去,真是越來越不著調了,脖子都埋入黃土的人,何至於如此為難一個孩子。
一言不發地去了孫女屋子裡,太醫正好診治完,看了眼正在床邊坐著的謝丕,老太爺便詢問了幾句。
太醫回話道:“老先生放心,隻是中暍不算重,吃幾副藥藥養幾日就好,至於燙傷我帶了藥膏,回頭好生塗抹,必然不會落下痕跡。”
“那便多謝了。”
“不敢不敢,我還要回去向皇上複命,就不多留了。”
老太醫拱手行禮,遂背著藥箱出去。
玉煙跟上去送人。
不久,崔恂也回來了,得知閨女沒大礙,這才鬆了口氣。
老太爺冷著臉,這會子怎麼瞧這兒子怎麼不順眼。
“那個孽障真是一刻也不見得安寧,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讓她出生,真是跟她那個娘一個德性。”
他指著崔恂罵道:“你乾的好事,瞧瞧都縱容出個什麼玩意兒,要是貞兒真有個什麼,你是想我這麼大把年紀還要絕了後啊?”
崔恂被罵的抬不起頭來,他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更教人擔心的是,元淑如今得了太皇太後的青睞,往後若再為難九貞怎麼辦?
“祖父……”
床上的人睜開眼,臉色比在宮裡時還要蒼白。
老太爺聞聲立即走到床邊,抬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摸了手虛汗也不嫌棄。
“莫怕,祖父定會給你討回這口氣。”
崔九貞頭還暈著,隻小幅度地點了點,目光從床前的幾個人身上滑過,道:“您彆怪父親了,太皇太後又有幾個人能管的了她,想折騰孫女,不過一句話的事兒。”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這事他們誰能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