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南星的眼睛緩緩睜開,半夏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忽地,半夏猛一抬翅翼,推開纏抱著自己的天南星,他快速坐起身,尾巴從天南星尾尖的纏繞下脫離。
一把扯過身上蓋著的獸皮毯,半夏扇動翅翼,直接朝洞穴口飛去。
一係列動作一氣嗬成,毫不猶豫。
原本還迷糊著的天南星,被半夏這麼一推一跑,也徹底清醒了過來。
它猛地撐起身看向洞口,雄獸已經飛了出去,它身上空蕩蕩的,雄獸將獸皮毯也帶了出去。
“吼?”
雄獸已經跑了,天南星顧不得疑惑,立刻展翅追了上去。
雄獸跑了,雄獸把它丟下了,雄獸不要它了,一個個讓龍心慌不已的念頭在天南星腦海中浮現。
天南星快速掠出巢穴,它就看到腰間圍著獸皮毯的雄獸身影,雄獸正往不遠處那條小河的方向飛。
同時,天南星還嗅到一道極為馥鬱的香味,是雄獸性信息素的氣味!
雄獸進入求偶期了?
喜悅剛一升起,天南星又想到雄獸居然在求偶期來臨的時候遠離它,頓時又急又氣。
雄獸剛剛答應了它隻跟它交尾,現在卻在求偶期來臨之時公然逃離龍巢,擺明了不想和它交尾。
雄獸騙它,它被雄獸騙了!
“吼——”天南星低吼一聲,忙扇動翅翼追了過去。
半夏飛到河邊,他已經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咆哮,是天南星追了出來。
看著麵前的河水,半夏心中猶豫要不要再飛遠點。
翅翼扇動的聲音接近了,半夏一咬牙,扯開腰上圍著的獸皮毯,躍入河水中。
天南星比他更熟悉用翅翼飛行,比速度,他甩不掉對方的,還會被天南星輕鬆追上,還是直接進水裡得了。
河水淹過尾巴,河岸邊的水位淺,半夏直接在河中圓潤的石塊上坐下,這下河水淹到了他胸膛。
“夏!”天南星直接撲到半夏背上,雙臂緊緊纏住半夏。
半夏邊扯開天南星抱著他的手,邊轉過身,將天南星推到岸上,聲音低沉:“你回巢穴,在我回來之前都彆出來。”
“不、我不回去,”天南星被推到岸上,也抓著半夏的手臂不放,“夏說過隻和我交尾!”
半夏的視線從天南星起伏的胸膛上滑過,喉頭微動,耐著性子跟天南星道:“是的,我隻和你……你先回去,這裡沒彆人,也沒彆的龍,就我一個。”
天南星咬著唇搖頭,哪有雄獸會在求偶期遠離伴侶一隻獸渡過?
這樣做的雄獸都是不想和伴侶在一起了,想和伴侶分手。
它絕不允許,伴侶是一生都要在一起的,除非它死了,或者雄獸死了。
天南星的性信息素已經被雄獸調動了起來,有透明的水液從某處鱗片下滲出,花草果木之香在空氣中擴散。
它的手還抓著半夏的手臂,不斷想往半夏身上爬。
隻是半夏嚴防死守,硬是沒讓天南星貼上來。
半夏身體裡全是燃起的火,他的身體多渴望觸碰天南星,他的推開天南星的動作就有多堅定。
不行,不止是不能欺負天南星,還有孩子。
天南星的思想主要是動物思維,對它來說交尾是本能,但它與他糾纏後受孕的概率似乎極高,懷上的蛋的數量更是高得嚇人。
“夏、夏。”天南星喉隻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以往隻要他這樣喚雄獸,雄獸一般都會心軟,會將它攬入懷中安撫,但這次沒有,雄獸依舊拒絕它的靠近。
這讓天南星愈加焦急恐慌,不顧一切想往雄獸身上爬。
半夏輕吐了口熱氣,故意道:“你抓疼我了。”
天南星動作一頓,它抓著半夏手臂的手指輕顫了顫,隨後,它的手緩緩鬆開。
“夏……”天南星沒再往半夏身上爬,隻坐在岸邊,手按在自己尾部某處的鱗片上。
半夏將視線移開,“乖,回去。”
說著,半夏伸手拉過一旁的獸皮毯,將其按在腰間,他在水下的尾巴輕輕一劃,帶著他往河對岸遊去。
“吼嗚,夏、夏。”天南星在岸邊探出身子,一聲聲地喚著,但雄獸還是遊過去了,雄獸轉過身,背對著它,毫不留戀。
半夏也不好受,他原以為進水裡泡泡就能冷靜下來,但他忘了自己現在是龍人形態,體溫和周邊環境始終保持在一個水平。
這河水對純人類時的他來說是冷水,對現在的他來說就是溫水,十分舒適到讓人覺得燥熱。
“吼嗚……”天南星嗅著空氣中濃鬱的性信息素,一雙金色豎瞳緊緊盯著河對麵的雄獸背影,它伏在草地上,身體微微前傾,做出狩獵時即將撲向獵物的姿勢。
下一瞬,天南星宛如離弦之箭朝半夏撲去。
天南星撲到半夏身上,雙臂纏上,同時將長尾也緊緊纏了過去。
它在雄獸驚駭回頭看它的同時,移動身體,如一條滑而柔韌的水妖,轉到雄獸身前,將半開的腔口貼了上去。
“天南星!”半夏驚得心跳失控,一手按住天南星的肩膀,一手扣住它的腰,想將對方從身上撥開下去。
天南星緊纏不放,他們在水中推拒扭打起來,兩條纏在一起長尾在水下擺動,如寶石般鱗片從水底光滑的卵石上摩擦而過,驚跑了附近所有的魚。
半夏的龍尾中段抵住天南星的龍尾,上段不住後退,厲聲道:“你答應過我不生蛋!”
“不生不生!我不孕育!”天南星緊隨而上。
半夏急道:“那還纏著我乾嘛?回巢穴裡去!”
“生蛋,要選種子孕育,我不選,不會生!”
天南星的話說得磕磕碰碰,但半夏還是懂了它的意思。
水中擺動的長尾一停,半夏頓住動作,垂眸問身前的天南星,“真的?”
天南星趁機貼上去,感受到被塞滿,它重重呼了口氣,伏在雄獸肩頭,喘著氣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