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呲啦。”橘紅色的火焰跳動著。
火光映襯著少年們頗為狼狽的臉龐
一陣夜間的涼風吹過,不少人都打了個冷戰。
“啊嚏——”
“啊嚏!”
大石看著近一半渾身濕透的隊伍,擔憂地皺起了眉。
“大家還是快點把衣服脫下來,晾在火堆邊烤乾吧。否則這個天氣,很容易就會感冒的。”
畢竟都是男孩子,大家也不是什麼矯情的性格。
三兩下後,火堆旁就用樹枝撐起了各色的隊服。
之前因為吊橋從中間斷裂開的緣故,兩撥人其實摔到了不同地方。
走在前麵的那波人,像下餃子一般接連被拋物線斷裂的吊橋甩進了小溪裡。
走在後麵的那波人,則借著層層疊疊樹冠的阻力,勉強平安無事地滑落到了地麵上。
好在峽穀並不算太大,兩撥人摸索了一番後,順著響聲,很快就在小溪邊會合了。
“真不可思議,我們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竟然都沒有什麼大礙。”拍了拍衣服上一路蹭到的灰,毫發無傷的宍戶蹙眉道。
渾身濕透的向日鄙視地開口:“難道你還想受什麼傷嗎?受虐狂!”
還沒等宍戶暴起發怒,和事佬謙也就把他摁了下去。
“大家好不容易都平安無事,就不要為這點小事吵架了啊。”
“這件事情的確很奇怪,雖然吊橋首尾連接著山崖為我們借去了一部分下落的力;但……所有人都完好無損的概率太小了,”乾摸著下巴,“就連我和柳生還有金色的眼鏡都沒有碎,這實在是太不科學了。”
柳生推了推無虞的眼鏡,麵無表情地和大道寺他們吐槽道:“說得好像我們打網球就很科學一樣。”
自從見識過了仁王幻影,柳生就覺得世界上沒有什麼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了。
……畢竟改頭換麵的克隆術都出來了啊。
仁王:pupina?不要給人家的招數隨便取代號啊,搭檔。
“你們有沒有這種感覺,就是……下落的時候被什麼東西托住了?”因為習古武術而對身體受力變化敏感的日吉問道。
桑原摸了摸光頭,“錯覺吧,可能正好是是山間竄動的風?”
桃城拍上了日吉的肩,“對嘛!想那麼多乾什麼,我們全都好好的不就行了嗎?”
全都……
嘶,總感覺好像忘了些什麼呢。
發現大家都放下這個疑問的大道寺鬆了一口氣,他悄悄向後伸出左手。
幾個頭上係著紅繩的小紙人從藏匿著的灌木叢內一溜煙地小跑了過來。
趁著眾人不注意,它們排好隊,一個接一個地跳上了金發少年攤開的手掌,乖巧地摞成了一疊。
隱約在餘光裡瞥見了什麼東西跳動的切原,狐疑地探過頭,“阿澤,你有沒有看到……”
看到什麼?金發少年淡定地轉過頭。
捏著小紙人式神的左手一個翻轉,白皙的掌心內陡然空無一物。
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海帶頭少年眨了眨眼:“沒什麼,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莫非他是餓出幻覺來了嗎?切原捂著肚子想到。
啊,真的好想吃烤肉呢。
……
“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再次出發啊,謙也?”蹲在小春和謙也身旁烤火的遠山不安分地扭動著身體。
“等衣服烤乾……”小春計算道,“啊~少說還要一兩個小時吧。”
謙也拍了拍小金的頭:“畢竟大家不能穿著濕衣服上路啊,那樣肯定會生病,所以休整是不可避免的。”
“不是吧,”聽到了解釋的遠山失望地拖長了尾音,“那我們晚上吃什麼啊?人家肚子都要餓扁了嘛。”
在攀爬第一個峭壁的時候,為了減輕重量和負擔,大家不約而同地放棄了不少行李。
其中當然包括體積大又占地方的零食(雖然也沒有幾個人帶零食就是了)。
“小金,你就忍一忍吧。”謙也無奈道。
總不能因為小金的任性,就麻煩大家……
“可是我也餓了,謙也~”小春哀怨地出聲,他的身體擰在了一起。
“啊~果然一進入饑餓的狀態,就會更加思念裕次君呢~”
沒眼看的謙也扭過頭,卻聽見了人群中接二連三響起的聲音。
“我也餓了。”
“我也是……”
“中午根本沒吃什麼東西……”
“不吃飯,哪有力氣繼續接下來的路程啊!”
“雖然中午吃了丸井前輩給我們的蛋糕,可我現在還是好餓啊!”
“文太嗚嗚嗚……”
(誒,最後是不是混進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竟然沒聽你喊餓啊,阿慧,你不是向來吃飯最積極的嗎?”甲斐有些莫名地扭過頭,卻沒有看見田仁誌的身影。
奇怪……
!
等等!!!
他們是不是忘了什麼重要的內容?
阿慧不會還在那座山崖上等他們吧!
……
聽完了甲斐焦急論述的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糟糕,完全把他忘記了啊。”乾推了推眼鏡,
桑原默默吐槽:“沒想到居然有比我存在感還低的人啊。”
“我現在就去找阿慧,光他一個人的分量,應該可以順著吊橋的殘骸爬下來才對。”甲斐站起身來。
雖然黑漆漆的樹林很嚇人,可萬一讓永四郎知道自己把阿慧弄丟了的事情……噫——他才不要喝苦瓜汁呢!
“我陪你一起去好了,一直沉默著的河村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晚上一個人穿過林子多多少少會有些不方便和危險的,還是兩個人一起去比較安全。”
“誒?真的沒問題嗎?你的隊友不會有意見嗎?”甲斐瞟過了凶狠的海堂。
“沒問題的。大家現在都是一個隊伍的,分什麼彼此。”
作為向來聲名狼藉的比嘉中一員,甲斐沒成想自己還能得到這樣的善意。
“你真是個大好人。”他由衷感歎道。
“對了,保險起見,河村前輩!”越前從網球包裡掏出了網球拍,徑直扔了過來,
“你帶上這個!”
下意識接住網球拍的河村背後頓時燃起了隱隱可見的火焰,“Burning!”
在切原驚訝的目光裡,越前向下壓了壓帽子,嘴角不自覺地勾起:“這樣的安全係數就更高了,不是嗎?”
覺得安全感十足的甲斐,以及河村一同走進了通往峽穀那頭的樹林裡。
突發事件暫告一段落,話題還是要重歸回晚餐的身上。
“實在沒辦法的話,就隻能就地取材了吧。”
大道寺出聲提議,“看看樹林裡有什麼可以利用的東西,先隨便對付一下?說不定有什麼果子之類的東西呢。”
“嗯,在這種樹林內有野蘋果之類可飽腹水果的概率是62.38%。”乾的鏡片映襯著明明滅滅的火光。
覺得這是目前唯一可行辦法的大石用左手敲擊了一下右掌,“那就這麼辦吧。”
“我和海堂去樹林裡搜尋看看,大家先坐在原位等我們。”他這麼決定到。
海堂沒有異議地站起身來。
眼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林內。
坐不住的小金也蹦了起來:“我也要去,我也要去!這麼有意思的事情!超前我們一起去吧!”
活力無限的遠山連拖帶拽地將並不情願的越前往樹林裡拉去。
“我為什麼要和你一起去啊?”墨綠發少年並不配合。
“你沒聽到剛剛那個……誰的分析嗎!兩個人一組比較安全!”
“野炊!燒烤!大野豬!小金我來了!”——樹林裡傳來了遠山歡快的聲音。
以及越前無力的反駁聲——“沒有野炊,沒有燒烤,更沒有大野豬。”
“話說我們隻是去摘果子的吧。”
“不對,我根本沒想去摘果子啊,真是敗給你了……”
“讓他們行動,我們坐享其成?怎麼我們也很過意不去啊。”
黑羽突然叉著腰站了起來,他看著不遠處的小溪,眼前一亮:“不如我們來捉魚吧!”
“烤魚也是很美味的啊!”
“都說了沒有燒烤了,難道你們當中有人帶了鹽和佐料嗎?”大道寺歎了一口氣。
另一頭的乾突然出聲:“那個……其實我帶了。”
真的有人會沒事在正常外出的時候攜帶調味料嗎?大道寺露出了懷疑的表情。
怎麼想都很奇怪吧。
乾頗有成就感地解釋道:“其實和我的健康飲料實驗有一定關係——
因為鹽分是身體所需,其他調料裡也有一些微量元素是身體中必不可少的,所以我就帶來想嘗試一下,把它們作為新元素,加入我的……”
在場曾經嘗過乾汁的立海大四人,在乾止不住的科普聲中,不約而同地後退了一步。
切原抽了抽嘴角:“竟然好意思把那種東西稱為健康飲料……”
“竟然還帶到集訓基地來做實驗……”大道寺揉了揉眉心。
“既然乾你都這麼說了,”黑羽的乾勁愈發強烈了起來,“那麼萬事俱備,隻缺新鮮的魚了!我要向大家展示我出色的捕魚技巧!”
喂,彆說大話了。門脅潑冷水道。
“可不要小看我,我們六角中可是經常舉辦各色農業活動和海濱撈貝大賽的!”黑羽向小溪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