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一到家,大家立刻就輕鬆了,什麼活都不用乾,自有下人去乾活,不知道是不是每天乾不完的活乾習慣了,突然閒下來,大家莫名有點不適用。
雖然不適應,倒也不會去和下人搶活乾,裴子玨和裴婧媛乾脆把讀書的時間延長了。
每天看半天的書,然後倆人帶著自己的小廝丫鬟,跑去栽種培養果樹。
倆人還把菜園子劃分了一半,計劃著明年開春後一半種菜,一半種水果。
反正菜園子預留的非常大,足有四畝地,本來是留了二畝地的,但是隱約能聞到後麵養殖禽畜的異味。
為了更好隔絕味道,這個菜園子才從兩畝變成了四畝地,這麼大的菜園子,種的菜是怎麼也吃不完的。
這倆小的有事乾了,白夢璃和裴讚也有事乾,買了好多筆墨紙硯,每日坐在一起,默書。
把自己曾經看過的書籍寫出來,留給家裡幾個孩子看。
白夢璃是真正的才女,能過目不忘,裴讚更是有走馬觀碑,目識群羊的本事。
裴子書這個大學神就是遺傳了父母的聰明基因,才會才華橫溢到男主都嫉妒的程度。
白夢璃和裴讚默出的書籍,能保證沒有任何的錯漏,倆人日日一起默書,聊天,累了就出去轉轉,或者畫一畫對方的畫像,舉案齊眉卻並不相敬如賓,反而恩愛親密,狂撒狗糧。
裴子書則是每天圍著無雙轉,無雙這兩天休息,就打算多設計一些衣服樣式,日後要是用到了也方便。
裴子書就在旁邊幫無雙磨墨,他眼光獨到,每每幫無雙提意見,都能給無雙帶來不同的靈感。
畫累了,無雙就和裴子書一起閒聊天,裴子書博學多才,說話風趣幽默,和他聊天是一種享受。
其實無雙知道,裴子書和裴家眾人都察覺了她的不對勁,畢竟原主可沒有一手精湛的繪畫技巧,也不可能接觸到花絲鑲嵌這麼難的技藝。
但無論是裴子書還是裴家的其他人,都沒有說破這件事,默默的接受了無雙和原主的不同。
當然無雙並沒有打算讓人發現她不是原主,所以無雙有意無意的提起過,她曾經有過一個師父。
這個師父是從京城被流放來的犯人,她的繪畫識字和花絲鑲嵌都是和對方學的。
也恰巧,原主所在的村莊還真有過這麼一個從京城流放過來的官員,對方喜好風雅,擅長畫扇麵,還喜歡動手做東西。
這人手裡銀子不少,日子過的在村民們看來,是神仙日子,頓頓有酒可以喝,有肉可以吃,還穿得起皮子的衣服。
後來這人大冬天在酒館喝醉了酒,晚上回家的時候半路醉的睡在了野地裡,第二天早上人都凍硬了。
村子裡把人埋山上,成了一座野墳,無雙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有這個人後,就想好讓他當便宜師父了。
比起無雙是個借屍還魂的不知道哪裡來的孤魂野鬼,從小就隱藏自己和人學本事這點更容易讓人相信。
畢竟原主在家裡的地位,那真的是一言難儘,父母爺奶極度重男輕女,她不和家裡父母說也正常。
果然無雙雖然沒明說,但透露的隻言片語成功被聰明的裴家人推理出了真相。
這個真相就是無雙從小聰明,學了一身好本事後懂得藏拙,避免被家裡人關起來強壓著日日做頭麵吸血的結果。
等她後來長大後嫁入裴家,知道他們一家人都是真心對她好才暴露一身本事,放心賺大錢。
因為這個猜測,裴家人麵對無雙的時候,就很有些小心翼翼,從不提原主爹媽怕刺激無雙,也不提讓無雙回娘家的事。
平日裡更是處處照顧無雙的情緒,覺得原生家庭不幸福的無雙很可憐,需要他們多關愛。
在這樣的和諧相處之下,年關悄然而至,白夢璃指揮著一群下人有條不紊的安排過年的各種事宜。
無雙給所有下人發了雙倍月錢作為過年的獎賞,所以過年這一天,整個裴家陷入了歡聲笑語的海洋。
年夜飯一大桌子十八道菜,都是硬菜,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頓,然後就是劈裡啪啦的放爆竹。
這時候煙花炮仗都叫爆竹,雖然沒有後世花樣多,卻也初具簡單花樣,放出來也很好看。
無雙買的多,足足放了一個時辰才放完,這一個時辰是裴子玨和裴婧媛的狂歡。
無雙想到裴子玨會喜歡放爆竹,沒想到裴婧媛這個姑娘放起爆竹來也是歡呼雀躍的,倆人滿院子奔跑著放爆竹,玩的不亦樂乎。
放完爆竹又守歲,趕著半夜吃了頓跨年的餃子,天快亮了才眯了一會兒。
大年初一,全村互相大拜年,一家人在外麵溜達了一早上。
本想回家接著睡覺,卻被白夢璃和裴讚拎著脖領子拽出去繼續溜達。
據說是因為大初一的不能睡懶覺,不能偷懶不動,初一要勤快,一年才能都勤快。
剛守歲熬夜又要在外麵溜達,無雙都感覺自己能走著睡著了,習慣了早睡早起睡的足的生物鐘,根本接受不了驟然熬夜不睡覺。
被拉著爬上村頭一處小土包山,站在山頂看著周圍光禿禿的一片,裴讚和白夢璃詩興大發,不但自己賦詩一首,還要求幾個孩子都作詩。
作為一家子學神,作詩不要太簡單,裴子玨,裴婧媛搖頭晃腦的作詩,裴子書低頭沉思了一下,一首詩就出來了。
然後幾個人就站在山頂開始你一首我一首的作詩作個沒完,無雙本就困的不靈光的腦袋是聽了個暈暈欲睡。
反正作詩這事和自己無關,無雙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身體左搖右晃,就想找個什麼地方靠一靠,睡一小覺。
旁邊的裴子書看著無雙打瞌睡的樣子,勾了勾唇角,整個人靠近無雙一步,倆人直接貼在了一起站立。
然後無雙感受到了依靠的東西,順理成章的靠到了裴子書的肩膀上,眼睛一閉,眨眼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