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怎麼回,索性當沒看見,關上手機睡了。
臨睡前,江畫不知怎的,突然想起白天越歌幫趙夜白噴藥的一幕。
白蓮花真是朵博愛的花,怎麼對誰都那麼好。
他鬱悶地翻了個身,腦中飛快閃過一個想法。
怎麼就不能隻對他一個人好呢
趙夜白的轉學熱度整整持續了兩三天。
有些人在人際關係上一竅不通,有些人卻是天賦異稟,隻用兩三天,趙夜白竟然就撕掉了懷水學生的標簽,打碎了他人對懷水的有色眼鏡,和恒安學生打成了一片。
比如,恒安一半的學生已經快忘記他的主唱身份,轉而成了他籃球技術的擁簇者了,他的確如所說的般,什麼都能輕而易舉的實現。
處於不同年級,隻要不刻意,江畫和趙夜白幾乎沒什麼來往,很多八卦都是被迫從周大嘴口中聽來了。
姚瑤喜歡趙夜白,周大嘴徹底失戀,這兩天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不過江畫比他也好不到哪去。
這兩天越歌給他布置了超量的學習任務,他忙得焦頭爛額,根本沒機會偷閒。
越歌這家夥太狡猾了,竟然說如果這周他認真完成,周末就請假陪他玩一天。
這種誘惑讓最近沉迷遊戲的江畫根本抵禦不了,晚上做夢,都是越歌帶著他在遊戲裡一路吃雞。
然而,堅持到第三天,他的夢就變成了溺亡在題海裡,怎麼掙紮都爬不出來。
等好不容易到了周五,江畫從早上起就癱在課桌上,虛弱得有進氣沒出氣。
“我為什麼要學習?”他問周大嘴。
周大嘴想都沒想:“為中華崛起而讀書。”
江畫一本子砸了過去:“你再扯屁!”
周大嘴賣慫討饒,撿起習題冊癱在江畫麵前:“嗐,這不是你倆情趣麼,角色扮演,學吧學吧,為了談戀愛而讀書。”
“”
為了談戀愛
江畫驀地坐起了身。
可他是為了帶歪越歌才談戀愛的啊,什麼時候開始本末倒置了?!
竟然不知不覺忘了初心,江畫捂著胸口,痛定思痛,決定說什麼也不學了。
他明明該影響越歌,怎麼莫名其妙成了被越歌牽著鼻子走。
越想越不對勁,江畫合上習題冊,打開一開始的計劃本,在逃課上不斷畫圈圈。
逃課去玩遊戲本該是下一項計劃,計劃困難,才不得不拆開進行,現在他不該執著玩遊戲,應該兩手抓才對。
但無緣無故,讓越歌逃課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江畫絞儘腦汁地想了幾節課,頭發都快想掉了,總算想到一個主意。
越歌不會主動逃課,他當越歌逃課的理由不就好了。
比如他可以逃課去玩遊戲,然後告訴越歌,逼著越歌逃課抓他回去啊。
想到這個辦法的瞬間,江畫簡直覺得自己太機智了,世界上怎麼會有他這麼機智的人!
就連係統都不禁誇獎:“的確是個可行的辦法。”
江畫興奮得要命:“非常可行好不好!這樣我也不用做題了,每天逃課不就好了,越歌也沒辦法啊。”
係統潑冷水:“萬一他耐心耗儘,不管你了呢。”
江畫一頓,興奮勁淡了點:“他喜歡我。”
係統:“得多喜歡才能經得住你這麼作啊。”
“”
江畫有點沒底氣了,但也不到打退堂鼓的地步。
他翻了翻怎麼也做不完的習題,一咬牙,決定起碼先試試。
帶歪進度已經擱淺好多天了,想不出好辦法,他隻能用這種餿主意了。
說做就做,當天中午,越歌輔導完回班,趁他去洗手間的功夫,江畫一個人溜出了教室。
恒安中學並不是封閉式管理的學校,午休時間校門敞開,學生可以自由進出。
江畫大搖大擺出了校門,即便是臨近上課的時間,門衛大爺也沒有多問什麼,學校門口三三兩兩聚集的人堆很多,江畫一個人並不顯眼。
學校是溜出來了,在去哪的問題上,江畫又犯了難。
去逛街,好像沒什麼意思,回家的話,越歌八成不會管他,想來想去,隻能去網吧打遊戲,但他沒成年也不熟悉,根本不知道怎麼辦。
不知道怎麼辦,找顧問。
江畫給趙夜白發去消息,問他附近有沒有未成年能去的網吧,趙夜白回了個皺巴著臉的表情包,問他在哪。
五分鐘後,下午的上課鈴打響。
學校大門外,江畫和趙夜白大眼瞪小眼地站著,眼底都透著迷惑。
“你來乾嘛?”江畫問。
“你不是要去網吧,我不出麵,誰讓你進?”
趙夜白不太適應恒安的製服,隨手扯鬆領帶說:“怎麼突然想起逃學,最近不是沉迷學習麼。”
“誰說的?”江畫差點噴出來,一提學習他腦袋就疼:“都學成傻子了,快帶我去打遊戲!”
趙夜白沒再廢話,拿出手機給誰發了條消息,朝左邊的路口轉去。
“算了,正好我有事問你。”
“什麼事?”
江畫小跑跟上,想到什麼,吞了吞口水:“要是家教的事,你就彆提了,我不會讓的。”
趙夜白走在前頭,點了根煙沒說話。
江畫摸不清他的想法,尷尬跟在後頭,萬分後悔不該這時候谘詢。
網吧距離學校很近,快走到門口,趙夜白突然停下。
他回過頭:“江畫,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