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敬亭用審視且批判的眼神,把照片從上看到下,看得牙都要酸倒了。
“哪來的大方臉?麻將成精了?”
穗子把照片奪過來,小心翼翼地壓在書底下。
“這是熱播劇的男一號啊,你沒見咱娘每天晚上都看?”
這會的審美跟後世也不太一樣,喜歡國字臉,濃眉大眼,認為這樣的男人一身正氣。
“你弄這玩意乾啥?”於敬亭被穗子這麼一說想起來了,這個麻將精臉,的確是個男明星。
甭管是啥,他媳婦的桌麵上,就不該有雄性生物的照片,即便是有,也隻能是他和他的娃!
“弄這個自然是有我的用意,不告訴你。”
於敬亭臉都綠了,馬上腦補出,他漂亮的媳婦趁著四下無人,拿著這張小白臉的照片又是摸又是稀罕,說不定還親一口!
這還了得?!
正待他想按著穗子,給她來個辦公桌上的人類起源探討時,小李過來敲門。
“主任,該開會了。”
穗子應聲起來,臨出門前,還不忘指著於敬亭警告:
“你彆趁著我不在動我的照片啊!”
不動,嗬嗬,才怪!
於敬亭抓著報紙假裝看,等穗子走了,報紙往下一放,露出張醋意盎然的臉來。
“想背著我看這些亂七八糟長得不如我,肯定也不如我大的小白臉?”
真當亭哥是吃醋的?
於敬亭的視線落在桌上的鋼筆上,很好。
是時候展示真正的技術了!
抓過鋼筆,對著照片上的麻將精陰森森地笑:
“彆怪我下手狠,要怪,隻能怪你不該出現在我媳婦的桌上,嗬嗬......”
晚上,王翠花哼著小曲把燉好的魚端到桌上,二斤的大鯉魚打著漂亮的花刀,配上茄子粉條土豆,佐以數十道香料,小火慢燉入味,就等著兒媳婦下班開飯了。
隔了一會,黑著臉的穗子背著她的布包,氣鼓鼓地推門進來。
“娘,於敬亭呢?!”
王翠花剛抬起手指了指穗子的房間,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臥室裡傳來嗩呐的聲音。
緊接著,是倆孩子此起彼伏的哭聲。
很明顯,這是被老爸的嗩呐難聽哭了!
穗子氣鼓鼓的殺進臥室,王翠花搖搖頭,在穗子身後叮囑:
“撓幾下就得了,魚涼了就不好吃了。”
用膝蓋想都知道,肯定是二百五兒子惹了兒媳婦。
“喂!你們兩隻不要這麼不識貨!”於敬亭正在叉腰訓娃。
倆小孩躺在床上,哭得嗷嗷的。
穗子推門就看到這讓人血壓升高的一幕。
“喂,我可沒惹倆小崽子啊,是他們自己嚎的,我讓他們欣賞藝術,他們不懂藝術——媳婦,我看了,這倆孩子沒有藝術細胞,以後你可以不用培養他們走這條路了。”
“於鐵根!你損不損啊!你這難聽的玩意給孩子聽,這是嬰兒該承受的嗎?”穗子把倆孩子輪流抱起來,可憐的孩兒,這麼小,就得承受不靠譜親爹的噪音摧殘了!
“不就吹個嗩呐麼,至於這麼氣?”於敬亭覺得自己可無辜了,他媳婦人前從不叫他鐵根,人後也隻有氣急了才會這麼喊。
他私以為,僅憑一首民間藝術嗩呐曲,不足以讓媳婦這麼憤怒哇。
不說這茬還好,一說穗子想起來了,從包裡掏出“罪證”,遞到“犯人”眼前。
“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