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漸漸稀薄起來, 徐穗穗的眼前甚至出現了幻影, 視網膜所見一片黑暗,就連意識也跟著逐漸模糊起來。
“救、救救我……”
無力的呼救響起, 所有人充耳不聞, 依舊各乾各的事。徐穗穗痛苦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任憑意識沉溺於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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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你的屍體被關在裡邊了麼?我怎麼沒有見著啊。”
李小萌往隔間裡頭瞥了好幾眼,學校的男廁采取蹲坑樣式,一眼就可以望到底,因此她十分確信自己沒有看漏。
地上的人頭依舊虛弱無力說。
“你再往、往裡邊走一點, 再走近一點……就、就看見了。”
李小萌不疑有他, 聞言立即挪動腳步,準備上蹲坑往下水道裡邊看。剛走沒兩步, 胳膊肘被人用力一拉,她整個人都被拉下蹲坑, 差點摔在地上。
好半天才穩住身形, 嘴裡的國罵醞釀半天,抬頭一看身前的人竟然是夏一回。李小萌將臟話吞回腹中,著急說:“怎麼了?”
“彆急。”夏一回臉上帶笑,朝一旁的徐穗穗努了努嘴巴,說:“你讓她去看。”
李小萌一愣, 遲疑的看了徐穗穗一眼, 想了想方才擺手說:“沒事啦, 我去也可以。”
“不行。”夏一回一口否定, 眼神定定的望著徐穗穗說:“就讓她來。”
他的語氣太過於咄咄逼人, 雖然臉上仍然帶笑,但氣勢中的壓迫感可是一點兒也沒有少。玩家們不明所以,隻麵麵相覷,有些鬨不清夏一回說這話的意味。
李小萌偷偷的瞥了夏一回好幾眼。
要不是她有一些自知之明,險些真以為夏一回這在心疼自己。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所以一定是哪一步出了問題,不管怎麼樣聽大佬的準沒錯!
想到這裡,李小萌不再強硬的往身上攬活,反倒眼巴巴的扭頭望向徐穗穗,試探說:“要不……你去看看吧?”
氣氛僵硬了一瞬間,窗戶被風打得嗡嗡作響,那玻璃下一秒就會碎掉般,看起來頗為恐怖。
整個廁所唯一的光源便是那支蠟燭,之前夏一回用這蠟燭照天花板上的人頭,用完了便隨手立在小便池前頭。
說來也巧,人頭悄悄好就在蠟燭正前方,巨大的黑影被投在牆上,晃動個不停。單單是用眼睛看,都能感覺那塊牆麵的不詳氣息。
這麼強迫一個小姑娘似乎有些難看啊。梅有乾皺了皺眉頭,大義凜然的向前走了一步,剛準備打圓場自薦一波,夏一回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猛地轉頭甩了他一記刀子眼,眼神裡的警告意味十足。
梅有乾一下子就頓住腳步,安靜的像個小鵪鶉。
三人目光均凝在徐穗穗身上,雖然沒有人開口催促,但無聲的壓迫便已足夠。
“若是在彆的地方,就是刀山火海我也不會退縮。”徐穗穗臉上帶著的尷尬,她指了指腳上的粉紅色高跟鞋,說:“隻是我現在的鞋子有些不方便,蹲坑太高,我怕崴腳。”
這下子都用不著夏一回開口,另外兩位玩家均已察覺到不對勁。
兩人都是摸爬滾打死命擠上第三關的人,走到這一步,玩家們一般遇事說事,不會特意給人留臉麵。畢竟今天自己給人家留臉麵,明天人家可不一定給自己留性命,孰輕孰重,大家心裡都有一杆秤。
李小萌委婉說:“你之前和我說過,穿著這高跟鞋你依然可以健步如飛。”
徐穗穗臉上一僵,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解釋,一旁的梅有乾來了個致命一擊。
“大妹子,你這就有些不對了。剛剛踹門的時候,你穿著那飛鏢鞋比誰都生猛。現在一個兩分米不到的蹲坑,你唬誰呢?”
說完,梅有乾隱隱後退了一小步,臉上隱隱的浮現出戒備神色。
徐穗穗乾脆破罐子破摔,開始冷笑:“我隻是不想過去而已。那裡太危險,誰知道下水道裡會不會忽然鑽出什麼東西?你們逼著我去看,自己怎麼不去看呢?”
這個解釋倒是能說得通,同時也能夠將其他人說得啞口無言,梅有乾的氣焰一下子就滅掉,他尷尬的撓了撓頭,“你先不要生氣,現在隻剩下五分鐘的時間,我們這叫忙中生亂,腦子都有些不清楚,大妹子你不要介意哈。”
見徐穗穗臉色稍緩,梅有乾暗暗拿手肘拐了夏一回一下,試圖打圓場說:“人家一個小姑娘家家,你這麼逼人乾啥,實在不行我去看……”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夏一回二話不說,直接上前一腳快準狠的踹向徐穗穗。
他的動作實在是太快,梅有乾隻感覺身邊閃過了一道影子,緊接著就看見徐穗穗飛在半空中,重重地摔在蹲坑裡頭。
李小萌捂住嘴巴叫了一聲,下意識的想上前攙扶。
梅有乾滿臉驚怒,揪住夏一回的衣領,差點將他直接提到半空中,“你發什麼神經?!”
“我有時候真的在懷疑,”夏一回咳嗽了兩聲,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你們到底靠什麼走到第三個副本,難不成靠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幾乎是同一時間,李小萌的尖聲大叫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