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也忍不住道:“但這隻是換了個名字,鹿還是鹿,變不成真正的馬。”
兩人對望一眼,又若有所思。
李世民也想到了:“所以,這維薩裡的出現才是有意義的。也唯有親自解剖,才能找到真實。”
魏征猶豫了一下,他覺得自己還是比較保守,開始有點跟不上仙畫的潮流,但最終還是問了出來:“陛下,若日後設立醫學院,難道也要設立解剖課?”
他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甚至一開始在看到解剖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有點心梗。
李世民也怔了怔,最終頭痛的擺擺手:“一切等孫道長來了長安再說吧。”他現在也不好回答。
能拖一會兒就拖一會兒吧。但看來,設立醫學院已經是貞觀君臣們的共識!
【維薩裡膽子很大,自己一個人跑到當時的聖嬰公墓去研究屍體
。那時候的公墓和現在不太一樣,可能也就比咱們古時候的亂葬崗要好一點。他可以看到很多裸露在外的骨骼。】
【但是呢,教會雖然勢弱了卻也還沒死,因此,維薩裡的這種對蓋侖學說的挑釁行為讓學校很不滿,於是他被巴黎大學開除了。】
【他又轉到了比利時當地的魯汶大學。然後開始偷絞刑架上的屍體來做實體解剖。】遠遠的絞刑架上,一具屍體正被高高的懸掛著,在風中搖蕩。
一隻烏鴉停在了絞刑架上。
維薩裡注視片刻後,偷偷的對自己的同伴說:"聽著,我有一個不錯的主意……"
… …
看到這一幕的王清任喃喃道:“我當時怎麼就沒想到這招?”不過,他打了個寒噤。
不確定自己麵對一具屍體,是否真的能下去手。想到這裡,他也就更佩服這位同行的勇氣。宋朝。
跟著自己的外祖母張娘子學醫的王小娘子也打了個寒噤。
張娘子處理的都是一些疥瘡之類的東西,雖然可怖,但還在可以接受範圍內,王小娘子一開始也害怕,但學了一段時間之後也習慣了。
這一期的仙畫她看得越來越心驚。
如果以後的醫學,所謂的“外科”,需要解剖屍體,自己能夠撐下來嗎?王小娘子咬緊下唇,有些不確定。反倒是秦朝的公主贏陰嫚,臉色如常。
她雖然年紀不大,但世麵也見過,見過被執刑的人,也見過戰爭過後的城池。對她來說,死人可沒有活人可怕。
【就這樣,維薩裡積累起來了很多的關於骨骼和人體方麵的經驗,也發現了蓋侖理論中越來越多的錯誤。】
【1543年,這一年,塞爾維特還在被通緝,正在外流浪,而身在威尼斯帕多瓦大學的維薩裡出版了自己的著作《人體的構造》!】
一本厚重而古老的書籍出現了。
古人看不懂拉丁字母,但是能看得懂裡麵的插圖——維薩裡堅持聘請了畫家為自己研究出來的人體構造做了非常精美的插圖。
那是絕不同於東方式意境美的寫實插圖。
從骨骼到肌肉,再到血管,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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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膽小的甚至直接暈了過去,惹起一陣慌亂。
也有大夫如獲至寶,貪婪的記憶下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們目前還不清楚這些知識能派上什麼樣的用場,但知道在往後肯定能引起天翻地覆的變化。那現在能學多一點就學多一點。
最高興的莫過於宋慈和華佗。
這正是他們最需要的東西!
【插一句,1543年,是嘉靖二十二年,這是一個在華夏曆史上毫不出奇的、普普通通的年份。但是在世界科學史文明史上,卻尤為的重要。】
【哥白尼在這一年出版了《天體運行論》,認為太陽才是宇宙的中心,認為地球是圓的,是繞著太陽在轉。】
太陽係的運行安靜而宏大。
亙古不變。
【而維薩裡的《人體的構造》為近代解剖學奠定了基礎,從而也推動了生理學、胚胎學、細胞學等等學科的建立和發展,在世界醫學史上具有劃時代的意義。】
人體的骨骼圖、再到血液的流動、再到胚胎細胞就如同宇宙大爆炸一樣變幻。
【維薩裡本人卻因此被教會判了死刑,在國王腓力二世的乾預下才被免於死罪,但是教會要求他去耶路撒冷贖罪,最後死於歸途。】
劉徹能夠聽得懂後世女子在提起1543年時流露出的惋惜之情。
這一年很好,但和華夏無關。
他姿態慵懶的靠在榻上,眯起了眼,算了算現在和1543年之間的時長——這是落下閎根據仙畫裡透露出來的一點一點線索,大概推算出來的紀年換算法。
劉徹冷冷道:“還有時間,還來得及。”他不太能容忍華夏竟然不再是“天朝上國”!
嬴政、李世民等也不太能接受。
朱元璋也能夠聽得懂。
但他更關心的是教會居然和君王擁有同樣的權力,竟然可以判一個人死刑!這讓他想起了遠在曲阜的某個人,某個泥像。朝代更替,但這家卻屹立不倒,倒是頗有些“教會”的意味。
朱元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和西方相比,華夏在幾百年之後才出現了王清任,而且唯有一人,實在是太晚。】【而且,一人的醒悟還不夠,還需要全社會自上而下的醒悟
才行。】
【可惜的是,華夏那時候的環境和西方的文藝複興截然相反,對權威的迷信,對前人的聖化,對思想的禁錮,不僅是醫學,更是體現在了方方麵麵。】
【而現代科學中沒有單獨獨立的學科,醫學的發展不僅需要解剖學,更需要物理化學生物學甚至是機械學材料學等等各方麵都得到發展才行。不然,顯微鏡從哪兒來?試管從哪兒來?麻醉劑從哪兒來?】
【好了,關於華夏古代的中醫UP主就講到這裡。半個月後,我們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