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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睡了兩個多時辰,葉安瀾從帳篷裡出來,接過李氏給她盛好的熱水,迅速開始洗漱。
與此同時,葉金奎和鄭豐收結束守夜的任務,結伴回了帳篷那邊補眠。
李氏和蘇嬸子取出米麵開始準備早飯和乾糧,葉安瀾則在洗漱之後,開始有針對性地指導葉鬆等人習武。
初來乍到的楊家兩夫妻也沒閒著,彆的事情他們不敢貿貿然插手,於是就主動去了周邊幫忙撿柴。
至於楊小梅和楊小桃,這倆姑娘洗漱完,葉安瀾就把她們也給叫過去一起習武了。
小廝慶淳看見了,不由動了些小心思,他問裴懷秀,“少爺,你說我能不能也跟著他們一起練武啊?”
裴懷秀有些詫異,“以前讓你練武,你不是一直嫌累嗎?”
慶淳撓撓頭,“可我不想再讓您遇到之前的那種事了。”
裴懷秀沉默一瞬,“那我問問葉公子。”
“不是葉公子,是葉姑娘。”葉安瀾耳力很好,這主仆二人聲音雖不算大,但卻仍然被她聽了個正著。
她朝裴懷秀和慶淳招了下手,仿佛沒有看到兩人龜裂的麵部表情,“要學就過來吧,正好連著你們一起教。”
反正也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東西,不涉及到她那個貌似不咋靠譜的師門。
裴懷秀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你、你是女子?”
葉安瀾點點頭,“昨晚諸事不便,沒來得及和你細說,非是故意隱瞞。”
裴懷秀表情複雜。他覺得自己有點兒受打擊了,他和他的小廝,他們兩個男的,居然被一個年紀和他差不多的姑娘給救了。尤其,昨晚,他好像還扯著人家的褲腳,哭求人家救人來著......
丟人丟到姥姥家,裴懷秀覺得他已經不能直視葉安瀾的那張黑臉了。
話說,把自己的臉塗成黑炭,這真是一個姑娘家能對自己下去的狠手嗎?
腦子裡亂糟糟的,裴懷秀被自己的小廝拉著,加入到了練武的大部隊裡。
這群人開始訓練的時間不同,各人的身體素質也有差異,很快,年紀小的、身體素質差的,就都陸續跑到一邊休息去了。
隻有被葉安瀾寄予厚望的楊小桃,以及已經有了一定功底的葉鬆,憋著一口氣,硬是堅持到了李氏招呼大家吃飯的時候。
早飯是很普通的雞肉小米粥和粗糧餅子,充作午飯的乾糧則是白麵和雜糧麵摻在一起烙出來的巴掌大的小餅子。
“這是你們的杯子和碗筷,做個記號,彆弄混了,再有就是用完了要自己負責清洗。”
“昨晚你們用過的被子也是......”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不要爛好心!沒我的許可,誰也不許隨便靠近其他流民,更不許給糧給水或者出手救人,聽明白了嗎?”
裴懷秀點頭點到一半,反應過來葉安瀾說了什麼,兩道修長的眉不由微微皺起。
葉安瀾就知道會是這樣,養尊處優、天真不知世事的小少爺嘛,就算離開家門之後吃了些苦,對這個世界的殘酷也依然認知不深。
再加上自己也曾吃過苦頭,對那些愁眉苦臉的流民,他很容易就會感同身受的去可憐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