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炎顏嬌聲一喝,鄧文明把頭壓地更低了。
半點不敢再瞞,少年趕緊老實回話:“我,我把所有的藥材苗田都……都送給了他們……”
炎顏扶額。
她就想買兩頭豬嘗個新鮮,這傻孩子居然把自己攢的老婆本都給賠上了。
炎顏想罵人,又於心不忍。
這幾日相處下來,炎顏知道鄧文明在鄧家莊,算個能乾的少年。莊子上所有的藥材苗,都出自他的手。
說來也怪,彆人怎麼小心伺候都不成,就隻有他能育出不生病的藥苗。
他一家幾口都仰仗他這手藝過活。
鄧文明自己年紀不大,卻已有能力供養幼弟念書。
他說抵押出去的那幾塊育苗田,可是他全家吃飯的命根子。
炎顏給氣笑了:“我說想買幾隻屏蓬,不過是臨時起個興兒。有最好,沒有也罷了。至於你把全家吃飯的生計都賠上?”
“嗬,我這幸虧要的是屏蓬,那我要是想蠱雕呢?你是不是拿你自己當餌料去釣啊?”
鄧文明垂眼站著,任由炎顏數落,乖順地一句口都不還。
心裡卻道:這不行!
他不能拿自己當餌料,他還想守在她身邊呢。
炎顏這會兒看鄧文明心煩,直接把人趕了出去。
鄧文明低著頭,一句都不反駁,活像個逆來順受的小媳婦。
走到門口,他突然想起什麼,回頭跟炎顏說:“那個,河蚌的事兒,七叔公說這幾日暫不得空,他過陣子才能給你送來。”
炎顏脫口就問:“這回你又把什麼抵給人家了?”
鄧文明摸了摸鼻子:“河蚌不值錢,這個不用抵東西。”
炎顏鬆了口氣,揮手把人打發了,跟著就把畢承叫了進來。
“你打發人去趟鄧家莊,把鄧文明抵出去的藥田贖回來。甭管對方開價多少,你隻管應下就是。”炎顏一臉鬱悶。
畢承懵逼:“啥藥田?”
炎顏把始末與畢承說了。
畢承抿了抿嘴,想說又沒敢。
全是美色惹的禍啊。
上回張肥貓就衝他師父這張臉來的,這才沒消停幾日……
他師父往後是不是就成惹禍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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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果然力量大。
那麼多頭屏蓬,一晚上全都收拾妥當了。
雖然血腥味重了點,可當炎顏早晨起來,一推門,看見滿院子掛的肉條,心情瞬間美妙極了。
讓她有種坐擁商紂王酒池肉林的土豪既視感。
地球豬肉現在貴的嚇死人,她終於又成有錢人啦!
好爽!
炎顏步履輕盈地走過去,抬手挨個放在一排排涼肉的架子上,轉眼,滿院皆空。
肉全被她搬進了須彌境裡。
原本渾然古拙的須彌古境,此刻遍地擺放著橫七豎八的肉條架子,看上去很怪異。
炎顏卻覺得特彆順眼。
須彌境這段時日又伸長了一些,從前滄華開辟出來的麥田後麵又多出一片空地,炎顏就把肉架子擺在那邊。
她發現這座須彌境特彆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