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鬨!你守著好好的藥田不照看,跟這兒添什麼亂。人家要的是熟手,你又從來沒乾過廚行,快回去,莫惹你娘動氣!”
鄧家二伯勸了幾句,就要吩咐車夫繼續趕路。
“沒做過但我能學,我什麼苦都能吃!”說這話的時候,鄧文明又朝炎顏那邊看了一眼。
他紅著臉,表情格外倔強。
炎顏已經坐回車轎裡了,隻剩畢承靠在車轅上往這邊看。
畢承打眼兒一看就知道,這小子是奔自家師父來的。
他師父這長相……不能怪人家孩子。
後頭鄧家二伯仍在苦勸,連鄧江,鄧海都下了車。
鄧文明完全不聽,見鄧家二伯不肯替他說情,扭頭就奔向畢承這邊。
跑到跟前,少年對著畢承恭恭敬敬一揖到地。
鄧文明表情認真,言辭懇切:“我知道我這麼做讓您為難了,我是真心想去做事,懇求您賞我個機會!”
人家都把話說道這個份兒上了,畢承是個心軟的人,他不好再回絕,扭頭看向車裡的炎顏。
炎顏似在走神,眉心微蹙著,手指在虛空一下一下地撫弄,像在摩挲什麼東西,又像在琢磨事兒。
見畢承朝自己看過來,炎顏隔著車窗撇了眼外麵的鄧文明,輕輕頷首。
她在琢磨昨晚突然表現異常的噸巴,還有那本記載著蠱雕的古籍。
見炎顏點頭,畢承便對鄧文明道:“既來了,那就跟著吧。”
鄧文明眼裡全是歡喜,連聲道謝,爬上了後頭的車轎。
畢承手中鞭子一甩,四匹馬兒齊齊邁開了蹄子。
車子沿著官道安靜往前走。
走出一陣子,畢承忍不住回轉頭,隔著轎簾問炎顏:“……師父,那個……”
炎顏已經收起心思,正盤膝修煉,聽見畢承吭吭哧哧的語調,皺了皺眉:“說話利落些。”
“是,師父!”
畢承趕緊換了語氣:“那個跟來的男孩子,可能對您有意思。您答應帶上他,會不會讓人家誤會?”
這要是擱在早先,畢承肯定不問這個話。
他師父正是桃花盛開的年紀,多幾個少年人追求才好挑揀。
可現在,他知道師父心裡已經有了人,而且他們馬上就要進豪府,眼瞅師父她跟未來的師丈就要朝朝暮暮了。
師父她好容易盼來跟豪老板培養感情的機會,可不能讓這小子給攪黃了。
身為師父的徒弟,畢承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師父。
炎顏語氣平靜:“我有事相求鄧文明,帶著他是為還個人情。”
“徒弟明白了。”師父她心裡有數,他就放心了。
畢承開始一門心思專注趕車。
人手齊了,剩下的就是抓緊時間進行高強度集訓。
鄧家父子到底是鄉廚,很多炒菜的手法都不到位。畢承專門從肉菜販子手裡訂購大量食材回來,讓幾人抓緊時間夯實基本功。
練手做出來那麼多飯菜怎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