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炎顏腳邊的噸巴抽了抽鼻子,縱身一躍跳到了桂月前麵,對著發出聲響的地方一聲長吼。
然後炎顏他們就聽見密林裡的聲音猛地劇烈響了兩聲,然後就徹底消失了。
桂月驚訝地低頭看了眼噸巴,然後回頭對炎顏幾人道:“你們幸虧帶著它,不然咱們這個時辰進來這片林子,恐怕要遇到很多麻煩。”
事情順利解決,噸巴得意地甩著大尾巴,又折回到炎顏腳邊乖乖地跟著。
炎顏溫柔摸了摸噸巴的腦袋。
剛才桂月一定是看到了夜間出沒的妖怪,這些東西十有八九是被噸巴的吼聲給嚇走了。
至於那些他們沒看見的是什麼玩意,三人誰也沒問。
問了也白問,反正他們也打不過,連鬼都怕的一定是比鬼更嚇人的東西,還不如不問呢。
接下來的山路越來越難受,噸巴就時不時跑到前麵去跟桂月一起帶路。
有噸巴守護,桂月的行進速度明顯比剛才快了很多,他們在也再沒聽到附近有奇異的響動。
三個人,一隻妖,一隻鬼很快就來到了一處幽深狹窄的穀口。
穀口位於兩山的中間夾縫,其實兩邊的山都不算特彆高,這穀也沒多深,隻是兩座山距離挨得太近,進出山穀的通道隻勉強能容一人步行。
炎顏,畢承和鄧文明隻能排著隊進去。
這個穀底的形狀像個長頸細口瓶,因為常年杳無人跡,穀口幾乎被茂密的喜陰植物完全遮擋。
炎顏從靴子裡取出短刃打算隔斷那些纏繞在穀口的藤蔓,畢承從她手裡拿過刀刃走在了最前麵。
一進穀口,風雪就消失了,大概是這裡的地勢太幽深,地上也沒有積雪和冰淩,周圍濕漉漉的漆黑山壁上長滿了一種奇怪的草。
那些草開著藍紫色的花,在這樣漆黑的夜裡,花萼和花蕊散發出螢石一樣的微光,花的姿態依然能看得很清晰。
這些花的花冠就像向日葵,會隨著經過的有生氣的動物轉動,所以,這些話的花冠總向著人,看上去特彆詭異。
畢承和鄧文明很快就沒這種奇異的花草吸引了。他倆發現那些藍紫色的花冠每朵都各有特色,仔細看就像一張張女子的臉。
而且那些花冠幻化成的女人臉,容貌居然與世間真實女子相似,每張臉的長相各有不相同,有的嫵媚,有的妖嬈,有的小家碧玉,有的胖墩墩,有的怒目凶相。
徹底成熟的花冠,甚至能看清楚那張女人臉表情的變化,有哭有笑,有的甚至張開朱紅的嘴唇,好像在對人講訴她的故事……
桂月瓢在最前麵,畢承跟在她後頭,後麵是炎顏,然後是鄧文明。
噸巴走在最後。它一進這個山穀,藍色的圓眼睛就變成了兩道豎瞳,兩根長長的獸牙也翻出了唇外,眼裡全是饞相。
炎顏經過納西荒夫草的時候,有一株容貌十分妖嬈的人臉花朝她伸過來,表情嫵媚風騷,搖擺的花冠就像在對炎顏拋媚眼。
炎顏瞥那朵風騷的花冠一眼,對身邊的兩個男人叮囑:“彆盯著這些人臉花看,這就是荒夫草。”
“荒夫草是吸食女子怨靈生長出來的妖草,花冠有酷似女子的容貌,湊上去聞還會有胭脂香。動物吃了這東西會行為癲狂,男人看久了會迷失心性。一旦暈倒在這片花叢裡,很快就會變成花肥。”
畢承和鄧文明聽得毛骨悚然,趕緊斂起心頭的好奇,收回目光專注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