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隻是外門宗派的修士緊張惶恐,這會兒連長生閣本部的小弟子都哭起來。
再加上先前的兩位長老一個被殺,一個被反噬攻擊,整個長生閣結界內的氣氛頓時變得空前緊張。
虞昕竹向劍閣本部弟子和白霧殿弟子吩咐:“任何人不得攻擊長生閣結界。這座結界能辨認本部弟子的劍氣,對外敵攻擊有很強的反噬和攻擊力!”
眼下劍閣眾晚輩弟子和白霧殿弟子全都被籠罩在玉眉先生的神識結界裡。
相對於其他散修宗門的恐慌,劍閣的席位上明顯鎮定的多。
隻有一個人,雙眼閃爍放光,死死盯住問道壇上瘋子一樣狂笑不停的戎莫愁,眼神就跟瘋了的崇拜者一模一樣。
那個人就是艾香。
在彆人眼裡,天空中劈斬下的陣陣雷罰是大恐怖。
在艾香眼裡,眼前的混亂是皇帝登基前的慶典。
她對戎莫愁的情感,已經從之前的敬仰,變成了此刻的瘋狂崇拜。
哦,對了,一直到今天上午,她才曉得原來她未來的師父叫戎莫愁。
在艾香眼裡,戎莫愁這樣不顧親疏,一副天下唯我號令的強硬姿態,才是真正的上位者姿態。
要不是她荷包裡還有戎莫愁交代的重要任務。
要不是害怕暴露了自己身份耽擱未來師父的大一統……
艾香都忍不住要挑起來給戎莫愁鼓掌叫好了。
艾香不懂剛才沈煜雲和炎顏,跟戎莫愁之間那些問不問道的事兒。
在艾香的認知裡,要想乾大事的人,就得像眼前戎莫愁這樣,夠狠辣,夠無情,能震得住所有人,讓所有人都臣服恐怖,這才是大本事!
所以她一向在心裡鄙夷唯唯諾諾,委曲求全的少翡。
她就喜歡戎莫愁這樣的師父,夠狠,能乾!
師父威武!
隻是當艾香躲在玉眉先生撐開的結界裡,默默地拿狂熱的目光給戎莫愁鼓勁的時候,沒留意身邊的餘真,同樣拿狂熱的目光看著她。
從長生閣方向收回目光,阿桂眉頭皺的更緊了:
“剛才青溪執事的攻擊也一樣遭到結界反噬,看來長生閣結界的禁製早就被人篡改了。”
月雅跟著點頭,表情卻有些複雜:“長生閣的結界禁製被篡改這事,居然連耿通也不清楚。”
“剛才他讓長生閣的人去攻擊,我以為他在幫著戎莫愁。照眼下看來,耿通是真不清楚。”
虞昕竹:“不管怎樣,眼下得想辦法出去,這些人已經撐不住了。”
月雅:“咱們再等等,彆人不曉得,至少閣主肯定快趕過來了。”
虞昕竹卻搖頭:“眼下爹爹不在宗門裡。”
月雅吃驚:“閣主上哪兒去了?”
阿桂:“清晨我派出去的弟子傳回消息,暗中查訪褚家體修跟戎莫愁勾連的事有眉目了。因此事乾係島主長徒,閣主親自趕了過去。”
月雅歡喜:“這下好了,拿住這廝的把柄,咱小閣主的仇就能當著全天悲島的麵,給這家夥報複回去啦!”
虞昕竹卻麵色凝重:“看今日這架勢,恐怕等不到咱們報仇,戎莫愁要先動手了。”
此時的問道壇下,沉悶的雷霆越壓越低,密雷迫頂,好像聲聲直接撞擊在修士們的頭頂上,直擊眾人道心。
許多外門的小弟子已經承受不住,每一聲雷霆炸響都有人口噴鮮血,或自七竅滲血。
更多護體結界被震碎,下一聲雷霆再響起時,這些失去護體結界的修士就會集體爆血而亡。
可是沒人敢碰結界。
剛才青溪執事被反噬回擊的那一下太淩厲,成功震懾住了所有人。
除非能一擊打碎大結界,否則沒人能承受得住那樣強大的反噬。
現在場間修為最高的人就是耿通,剛才他擲出根雕盞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見了,連他也變了臉色。
炎顏:“就算其他閣主長老沒來現場,這會兒應該也得到了消息,怎麼這半天一個人都沒來?”
這個問題拋出來,眾人全都沉默了。
隻有兩種可能。
一種,結界裡發生的事被屏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