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雲點頭:“東方大陸極少有人涉足蘇都時若國,沒人親眼見過。不過我看過相關這個地方的記載,野叉族確實生存極其艱難,這個民族不會耕種植物,也基本沒有什麼文字,就連他們養櫟的方式也是沒有任何記載,完全是先天而生的本事。”
“因為特殊的天生異能,他們早先被人族視為妖人,驅趕至山林深處,生存條件極其惡略。隻有少數天生能養櫟的野叉人,被人族帶出山嶺,利用他們養櫟的本領,支付給他們報酬,這些養櫟人才有養活家人的能力。”
炎顏想了想,問:“拔汗那有家人麼?”
華暢點頭:“有,我曾問過他,他在族中已經成親,還生了個兒子。”
“他的家人現在仍留在蘇都時若國?”炎顏繼而問道。
沈煜雲搖頭:“我聽聞拔汗那的妻兒好像已被他接出來了,至於他家人現居何處,他好像不太想說。”
炎顏沒說話。
畢承給幾人送來晚飯,眾人吃過,便準備各自回車歇息。
華暢回了自己的商隊。
沈煜雲和炎顏往各自馬車走的時候,忽而聽聞對麵的商隊營地傳來婉轉的琵琶聲,還摻合著商隊鏢師們高聲吆喝和調笑。
炎顏望了眼那邊的商隊,轉身看向沈煜雲:“沛桐姑娘終是放不下你,你剛才若是說句話,她便不會過去唱曲了。”
沈煜雲麵無表情:“要做什麼是她的自由,我與她無關。”說完,跨步走向自己的馬車。
炎顏撇了撇嘴。
跟這種鋼鐵直男果然隻能談道義,不能談感情,傷不起哎!
炎顏剛進車轎,正準備換衣裳修煉,就聽見外頭一陣吵嚷,跟著就有腳步聲雜踏而來。
炎顏趕緊整理好衣衫,車簾外傳進來畢承的聲音:“師父,那條臘肉哭著說要見你。”
炎顏:“哪條臘肉哭了?”
畢承頓了頓,嘿笑:“就今晚被徒弟打趴下,被師父掛起來的那條。”
炎顏牽唇一笑。
她就知道,那個姿勢,鐵打的漢子也熬不住一晚上。
“臘肉說什麼?”炎顏邊說,邊把已經快長到臀的長發紮起來,在頭頂綰了個鬆鬆的大丸子。
畢承:“他一直在那兒哭嚎,說隻要師父放他下來,讓他乾啥都行!”
炎顏掀開車簾,吩咐:“把他帶過來吧。”
畢承答應一聲,領著人朝林子裡走去。
不過片刻,跟幾個值夜的鏢師抬著孟猿走了過來。
孟猿身子吊了個把時辰,渾身的筋都抽搐,疼地站都站不住,更彆說走了。
他被丟在炎顏的車轎跟前,滿臉的鼻涕眼淚,堂堂一大老爺們兒鼻子都哭腫了。
“東家我錯啦……嗚嗚嗚……東家我再也不敢啦……嗚嗚嗚……東家您就饒了我吧……嗚嗚嗚,東家你讓我乾啥都行啊……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