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承:“……”
師父她不會把那位白先生給辦了吧?
應該不會,師父的衣裳是乾的,顯然沒出門。
他忍不住又問:“師父,白先生他人呢?”
炎顏:“離開了。”
炎顏嘴上說的平靜,心情卻還沒從剛才的巨大震驚中平複下來。
她沒想到,剛才遇到的男人,居然就是赫赫有名的大神白澤。
《雲笈七簽》中有載:白澤,瑞獸。達於萬物之情,因問天下鬼神之事,自古精氣為物、遊魂為變者凡萬一千五百二十種……
不論在任何一部古籍中,白澤都是至高無上的祥瑞之象征。
炎顏怎麼也想不到,白澤居然會來找她。
也不知滄華這會兒跟白澤談什麼呢?
須彌境
白澤此刻已經換了身跟剛才在外麵完全不同的行頭,一襲萬福紋的玉白寬衫,頭頂一隻撒金玉冠,看上去頗有神威,就是坐姿太隨便了,盤膝坐在滄華對麵還半仰著,就像坐在自家的熱炕頭。
這要看在炎顏眼裡,就是典型的葛優躺。
手裡端著酒杯,邊喝酒邊跟滄華聊天。
滄華手裡的,依然是茶。
“我為她種靈根的時候你就來了,當時我因急需補充魂力,去了界外,便沒來得及問你。你當時過來,可是有什麼感應?”
白澤笑道:“你睡了這麼多年,脾氣還是一點沒變,凡事都愛單刀直入,你都多久沒見我們這些舊友了,見麵寒暄兩句不會少你塊肉吧。”
滄華:“我與你並非舊友。”
白澤:“……”
果然滄華,昔日一張嘴就把嗑嘮死的功夫,睡了這些年,修煉地越發爐火純青了。
“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解答你心中的疑惑,不然以你的脾氣,大概也懶得見我。”
白澤頗有自知之明。
能見一麵滄華,身為白澤都倍感榮幸。
想當年這位坐鎮歸墟的時候,不經他點頭,哪個神境敢踏入歸墟半步,彆看滄華外表斯斯文文,跟白虎那隻愛炸毛的大貓脾氣截然相反。
但放眼整個山海界,要論打架,滄華要說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這一任掌管須彌境的這小姑娘隻以為滄華是博學的神,殊不知他當年名震整個神界,憑的正是拳頭。
道理?
在滄華這兒拳頭就是硬道理。
是以,就連昔日的白澤,輕易都不敢踏入歸墟。想麵見滄華,當然更不可能。
所以,滄華鎮守山海界的那些年,就連他們這些大神都感覺到了長久無邊太平盛世的幸福。
那些年,就連他這個極少被人族供奉的神,每年香火供奉都拿到手軟。
白澤現在想來,心頭亦是頗多感慨。
自從滄華隕落,春不複,人間瘟禍日益倍增,山海界妖神的日子都難捱。
他們這些大神也終日藏頭露尾,再不見昔日的風光……
幸好……滄華還活著!
滄華慢慢地喝了半盞茶,悠悠問道:“她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