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猿見葛策再次煽動起商隊眾人的情緒,趕緊添柴加火:“東家不是一直說商隊眾人要團結麼?連商隊首領這麼久未歸這麼大的事東家都不問一聲,要換成咱們這些小嘍囉,恐怕屍體臭在外頭都沒人問一聲嘍……”
孟猿這話在商隊眾人心理頓時起了同感效應,乾係到每個人的利益,段興昌商隊所有夥計鏢師的情緒瞬間被調動了起來。
“就是!段爺都不管,怎麼會管咱們這些人的死活!”
“這也太偏心了,這要換成畢承或鄧江鄧海他們,肯定早就親自出去找啦!”
“屁話!畢承和鄧家莊那是人家炎姑娘自己的人馬,咱們能跟人家比麼?”
“大家都是商隊的人,既然當初答應帶咱們出來,就得一碗水端平!”
……
眾人此刻的情緒明顯比剛才拉走酒貨的時候更激動。
聽著眾人憤怒叫囂的聲浪越來越高,葛策和孟猿悄悄地相互對視一眼,同時露出得意的陰笑。
嘿嘿,趁著段爺還沒回來,給這臭娘們兒整點不自在。等段爺回來了,知道他倆的表現,往後商隊副首領,管事,還能少得了他倆?
商隊這兩日就要啟程,他們也早派人去送信了,約摸段爺這兩日就得趕回來。
哼,等到段爺回來,這小娘們兒猖狂的日子也就到頭了。
等到黑櫟精養成了,往後就連沈煜雲和華暢都得乖乖聽段爺的,至於姓炎的小娘們兒……嘿嘿,說不定他們也能撈著點葷腥兒。
倆人皆知段興昌出行的目的,二人心裡又同時揣著不可告人的心思,此刻再次對上眼神兒,孟猿和葛策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倆人再次很有默契地笑起來。
沒在焚木嶺乾掉這小娘們兒,估計是段爺當時沒遇上她,算這娘們兒命長多活了兩日。
不然就憑段爺那麼心狠手黑的人,怎麼會失手呢!
聽段興昌商隊的人嚷嚷得厲害,還牽扯到了鄧家村的人,炮筒子脾氣的鄧海最先憋不住。
鄧海站出來衝著葛策幾人一瞪眼:“嚷嚷什麼!誰叫你們段爺到處瞎跑呢,你看人家沈爺,華爺還有我師父,人家幾個都這兒坐著,是你們段爺自己要到處跑的,他那麼大人了,又不是吃奶的娃娃,跑丟了找不回屋還得叫人出去領?”
鄧海一說完,鄧家莊眾人連帶沈煜雲華暢商隊的眾人全都哄笑起來。
葛策眼皮一掀,瞪向鄧海的眼神又陰又狠,隱在袖管裡的手指微微曲起,指尖凝出個炁淩球,照著鄧海左腿的膝蓋就彈了過去。
鄧海全然不知,正跟眾人說笑呢,突然一聲慘叫就倒在了地上,捂著膝蓋就開始滿地打滾,疼地滿地哭嚎,鮮血瞬間染紅了整條褲腿。
眾人皆是一驚。
沈煜雲,華暢和畢承同時站起身
鄧江趕緊抱住滿地打滾的弟弟,伸手去摸他莫名受傷的腿,最後詫異地抬起頭看向上座的炎顏:“炎姑娘,鄧海的腿……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