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金三小姐今日來我苗家,是來道歉的麼?既然來道歉,就應該有個道歉的樣子,你這樣一個人這麼兩手空空就來了,這分明就一點誠意都沒有!”
金蘭嬌向開口之人看過去,容色平靜,淡淡微笑:“三公子如此說我能理解。畢竟出了這樣的事,的確是我有錯在先,我今日前來確實真心實意向貴府道歉,如果貴府覺得我這般親自登門致歉尚達不到貴府的期許,貴府可提出要求,隻要我金蘭嬌能辦得到,定當竭力!”
炎顏挑眉看向對方。
原來這位就是苗家三爺呀,就是金鳳嬌想撕嘴巴的那位。
少家主還沒開口呢,這位算哪個山頭的哪顆蔥?
這張嘴確實欠撕!
炎顏心裡這麼想,看過去的眼神就帶出幾分不善。
她本就模樣長的格外出挑,自從進來之後,苗三公子就沒少拿眼往她身上黏,這會兒不自覺又看過去,就對上炎顏一對又灩又厲的眼。
好生厲害的小娘子!
苗三公子下意識吞了吞口水,下巴一揚,衝著炎顏道:“你,你乾啥這麼看著你家三爺?”
炎顏勾著唇角:“剛才三爺說那番話,明顯是對我三姐今日此行不滿,卻不知要怎樣道歉,才能讓貴府滿意?不如給個明白話!”
苗三公子沒想到炎顏竟先問出口,他拿眼瞥了下上座的苗景華,咧嘴一笑:“這賠禮道歉,當然應該有個賠禮道歉的樣。像金三小姐這樣乾淨利落走進我家大門,看在外人眼裡,你這分明就是來串門子的呀。”
他說完,又看了眼上座的苗景辰,見苗景辰沒吭聲,便更加肆無忌憚起來,笑嘻嘻道:“我苗家都是實誠人,我大哥又是這等尊貴的身份,自然不好說什麼,若是依我看,這賠禮道歉,至少應該負個荊登門,這才算誠意吧?”
“另外,三小姐你這與人私奔,這種事要是換做我二哥先做出來,外人頂多也就說一句‘公子風流’,可如今卻是三小姐你做出這等事,我二哥的顏麵那就是被你活生生按在地上揉搓啊!就算為了全我二哥的麵子,你是不是也該將與你一同出逃的那個情郎一款兒綁來,交給我二哥處置。”
說完這些,苗三公子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暗暗瞥了眼上座的苗景辰和對麵的金蘭嬌。
苗景辰始終麵無表情,手指慢悠悠撚著左手拇指上的扳指,垂眸不語。
金蘭嬌雙手交疊端坐,靜靜聽著苗三公子這些明顯是有意羞辱的言辭,同樣容色鎮定自若,絲毫不見半分羞惱。
到了這個時候,真正的大家閨秀修養被金蘭嬌體現的淋漓儘致,光這份沉得住的氣度,就是一般姑娘沒法比的。
錯了就是錯了,愛打愛罰姑娘認了。
話憑你說,事憑我做。
慌什麼慌!
炎顏看了眼身邊的金蘭嬌,不著痕跡地微微一笑。
果然金家三嬌,人狠體現在內在,不論任何境地都不墮風骨。
見金蘭嬌聽剛才那番刻意羞辱的言辭,竟然沒顯半分羞惱之色,苗三公子的自尊有些受挫。
眼睛裡的陰損一閃,他嗬嗬一笑,繼續道:“不過我剛才說的那些,都隻不過是表麵上做給外人看的,也是幫著三小姐你全個敢作敢當的名聲。”
完事,苗三公子又重重一歎:“哎!這事兒明著雖是你與我二哥的事,可這事著實讓我苗家備受其辱。像你們這樣的聯姻,本就是金,苗兩家的事兒,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