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筱菲吼到最後,聲都吼破了。
她本來就受了內傷又動了大怒,牽動體內傷勢,血沿著嘴角不停往外溢。
臉白的厲害,配上她的表情,眼神和嘴角的血,倒讓這位向來嬌生慣養的女孩子,難得生出幾分決絕姿態。
炎顏一向看不慣斛律筱菲的蠻橫不講理,剛才被她一把扯住衣領子,正打算把她揮開。
可是見她這般維護斛律筠,炎顏突然覺得這姑娘其實有時候也不那麼讓人討厭。
領子依舊被斛律筱菲死死扯住,鵝黃青的精致繡紋上甚至還染了些斛律筱菲手上的血漬。
炎顏抬起手,輕輕在斛律筱菲的頭頂上揉了揉,花瓣似得唇溫和一翹:“放心,我來了,斛律筠便不會有任何事。”
斛律筱菲被炎顏給揉愣了,感覺她邁步向前走,下意識就手一鬆,踉蹌兩步讓到了旁邊。
然後她就看見炎顏步履沉著,徑自向跪在地上的斛律筠走過去。
這會兒炎顏背對著她,她才看見她後背心有一條血線透過淺色的錦衣滲出來。
雖然血已經止住,可是炎顏穿的是淺色衫子,那血痕就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斛律筱菲抑製不住又紅了眼。
情……
唉!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罔覺憂怖間,沉沉蔽海霧。
真真兒要磨死個人!
斛律眾族人的目光儘皆盯住炎顏的身。
四角端立斛律家護院眾修士個個也全麵色不善。
斛律保檸臉色沉如寒冰,冷冷地望著突然出現的炎顏。
儘管炎顏本人跟斛律家並沒什麼仇怨,可是斛律筠,他用心栽培的斛律家未來的繼承人,他最愛重的兒子,卻為了這個女人頭腦昏聵,險些陷整個家族於萬劫不複。
此刻的斛律保檸,見到炎顏的臉色實在好不起來。
炎顏卻全不在意斛律族眾啥對自己啥態度啥眼光,旁若無人徑自走到斛律筠跟前。
看見炎顏,斛律筠立馬窘紅了臉。
他沒想到炎顏會來。
其實他很不願意被她看到這幅狼狽的模樣。
可是斛律筠還是抬頭看向炎顏……雖然很難為情,但實在忍不住。
她可真好看。
每次見她,都覺得她比上一次又變好看了……
這個美麗又高高在上的姑娘啊,他這大概是最後一次見她了。
她這會兒一定在心裡笑話他呢;
這姑娘的嘴向來伶俐不饒人;
算了,她想笑話就笑話吧。
今日之後,他不再是斛律家的少主,跟她的距離就更遙不可及。
不如趁著今天一彆,看個夠本兒。
心裡這麼一想,斛律筠的目光瞬間燙起來。
炎顏也不去對斛律筠的目光,在他背後蹲下身,伸手撩起斛律筠已經被血浸透的衫子。
仔細看過傷口,炎顏頭也不回吩咐道:“孟雁,把他身上封印的禁製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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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