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保檸臉色始終不見半分動容
“我要他的命麼?他私自去拍琅玕木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麼乾得要了我的命?要了家族的命?”
“身為斛律家族少主,執掌家族未來命運的掌舵之人,他有沒有替這滿院子的族人想過?”
“我今日若不嚴懲他,任由他如此敗落。他日斛律家後輩子孫儘皆效仿,都如這畜生一般毫無約束,想乾什麼乾什麼,我斛律一族就完了!”
“今日這事,不是我要他的命,分明就是他要我的命!”
斛律保檸說完,猛地將腿抬起,斛律筱菲的身體就跟扯斷了線的玩偶,猛力倒飛出去。
斛律筱菲完全沒想到父親竟會對自己也動手。
她的修為勉強隻是個練氣後期大圓滿,哪兒禁得住已至金丹修為的斛律保檸這突然一腳。
斛律筱菲隻覺胸口一陣悶炙劇痛,喉嚨腥甜,身體尚在半空就噴出一口鮮血。
“筱菲!”
“四兒!”
“四小姐!”
滿院子的丫鬟媳婦,族中眾人,包括斛律筠在內全都驚呼出聲……
盛怒之下的斛律保檸根本就沒控製出手輕重,斛律筱菲這一下挨地確實有點狠。
她自己完全控製不住身體向後撞的速度,眼看後背就要撞在內院照壁凸起的獸額上。
照壁上凸起的獸臉雕的正是保宅瑞獸虯螭。
虯螭前額上有隻凸出的獨角,形如月牙彎刀,被雕刻的匠人打磨地光銳逼真。
斛律筱菲猛撞出去的身體,正向虯螭獸臉撞去,背後心不偏不倚,正對著那形如彎刀的虯螭角……
“啊——”
伏在丫鬟懷裡痛哭的貴婦見此一幕,驚呼出聲的同時白眼一翻徹底暈厥。
斛律保檸本來轉身欲走,踢開斛律筱菲的時候,根本就沒看她撞去的方向。
而斛律筠剛行完家法,尚被封印住修為,此刻隻有眼睜睜看著妹妹身體重重撞向虯螭的尖角,卻根本來不及出手營救。
此時院中站著的其他人大多是斛律族人,皆是普通凡人,此時是斛律保檸處理家族內務,府中雇傭的外姓修士們儘皆避出去。
滿院子竟無能援手之人。
“筱菲!”斛律筠痛苦哭喚,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斛律筱菲一旦撞上尖角,憑她此刻的撞擊力道,當即舊的被捅個對穿……
照壁前突然金光咋現,空間一陣波瀾晃動。
預料中的疼痛並沒出現,倒飛的斛律筱菲隻覺腋下被一雙溫柔的手掌托住。
可是因為斛律保檸使的力道實在太大,斛律筱菲的身體雖然被背後突然出現的手掌托住,速度驟減,卻依然被慣性帶地兩個人同時往後退了幾步。
斛律筱菲的後背靠進一個單薄柔軟的懷裡。
她身後的人,後背正好抵在虯螭的尖角上。
“嘶……”
斛律筱菲的背後傳來一聲倒抽氣的聲音。
院子裡突然變得特彆安靜。
斛律筱菲靠在來人的身上,愣了一瞬,突然從對方懷裡掙紮出來。
她猛地轉回身,像隻發瘋的野貓,一把就薅住救下她的人的衣裳領子。
“炎顏,你還敢來我家!你想害死我三哥嗎?”
“你害得他丟了少家主之位,害得他為你什麼都沒了,你還不死心!”
“你是不是看他還不夠慘,還特地跑上門來勾引他?”
“炎顏,你要是還有點良心,你要麼就嫁給我三哥。”
“你要不嫁就趕緊滾!滾地越遠越好,我斛律家永遠都不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