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萬
炎顏眉心壓了壓。
這個數字已經非常接近她的心理承受值了。
雖然之前也想到了,如果兔子石作為第一貴寶出現,其拍賣價格必定會超過琅玕木的拍賣價。
就算按照貴品等級排列,也一定不會少於五百萬。
隻是她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抬到了這個價位。
看來今日,她是注定要血本無歸了。
狠狠一咬牙,炎顏抬手一個炁淩再次彈向投影壁。
————
“你那邊都準備好了麼?”
“準備好了!”
“那我開始了。”
“好!”
就在函湘宮的旁邊,一座古樸雅致的庭院後園的空地上。
八姨娘和苗景辰,並肩站在已經繪製完成的陣法旁邊。
如果此刻邵雲心在定能一眼認出,地上繪製的陣法,正是那晚她在深山裡看到的,八姨娘召喚山中野狐的那個陣。
隻是今天的這個與那日的有些不同。
今日的這個陣圖比那晚繪製的規整的多,且紋路皆鋪以玉粉。
四角上的燈火,也並非那日的鬆油火把,而是手臂粗的猩紅大燭。
燭光透過蠟身,還隱約能看見其中有絲絲縷縷的血液凝固的痕跡。
今日的八姨娘也與以往不同。
她褪去了素日最愛的大紅衣裳,身上僅著一襲白裙,宛若縞素。
精致的發鬢打開,長如流水的黑發披散下來,臉上同樣未施粉黛。
她本就容貌極美,平日豔妝濃抹,總給人以妖嬈多姿之態。
如今日這般素顏朝天,反倒多了幾分無邪純粹。
夜風吹動燭火搖曳,白衣被夜風撩撥翩然而飛,掀起披在身後長長的發,左肩上火紅的月季刺繡不經意露出一半,就像白燭上跳躍的火焰。
亮烈中隱隱透著即將燃儘的末路淒美。
苗景辰眼裡已經布滿紅血絲,眼睛死死盯著八姨娘赤著的雙腳,一步一步踏入陣法中……
白皙的纖足每向陣法中心踏入一步,隨著她的步履,就有一環猩紅的陣紋亮起。
等她走到大陣的中央,整個陣法驟然綻放出耀眼的猩紅光芒,瞬間將整個院落照地一片通紅。
院中站的人和樹木花草,仿佛全部籠罩進一片詭異的血光之中。
八姨娘輕輕捧起雙手。
在她的手心裡,靜靜地躺著那塊繡著九尾的白色手帕。
將手帕捧到身前,八姨娘目光靜靜注視著上麵繡著的那隻栩栩如生的靈狐,唇角微微動了一下。
站在陣法旁邊盯著她的苗景辰,忍不住低聲催促:“快啟動陣法,就快到醜……”
他話剛說了一半,卻突然瞳孔一縮,繼而暴怒急吼:“你在乾什麼!趕緊給我住手!”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八姨娘手裡捧著的雪白手帕上,已經落上了鮮紅的血。
血是從她嘴角流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