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舌,將舌尖血滴在了手帕上。
“你到底在乾什麼?趕緊住手!”苗景辰幾乎在陣法邊上急地跳腳。
可惜他無法入陣,不然此刻必定衝進去,自八姨娘手中奪過手帕。
可惜此刻的八姨娘看不到,苗景辰在她將那手帕浸染血漬的瞬間,幾乎暴怒到目眥欲裂。
這一刻,在苗景辰的眼中,分明隻有手帕,根本就沒有捧著手帕的八姨娘。
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漬,八姨娘露出溫柔淺笑,望著手帕上,白狐身上被浸染地血紅,她語氣溫柔地說:“辰,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苗景辰隻覺口中乾的厲害,喉結滾了滾,卻依然無法說出話,隻有雙目死死瞪著八姨娘。
“我將自己的狐血滴在這帕上,這上麵的小狐狸就沾了我的氣息,它釋放出的法力,便能真正為我所用。”
說完,八姨娘突然將手中的絹帕猛地拋向空中。
那絹帕倏爾乍起一道猩紅搖曳的光芒,紅光將雪白的手帕點燃,繼而化作一團熾烈的火焰懸浮在陣法的頭頂。
當看見手帕燃起的瞬間,苗景辰的眼眶瞬間濕潤,眼角有淚滑落。
他用力伸出手臂,向虛空燃燒的絹帕,吼地聲嘶力竭:“不!不!不!”
可是,陣法中央的八姨娘卻已經聽不見他急切的吼聲。
白裙被平地乍起的旋風卷起獵獵翻飛,她整個人就像朵盛開在火焰中央的白蓮花。
八姨娘雙手飛快地掐出數個猩紅的符文,抬手向上一揚,那些符文全部向著頭頂劇烈燃燒的手帕飛去。
隨著一個接一個的符紋撞進燃燒的猩紅火焰裡,周圍的空間開始變得越來越躁動。
這一次,並沒那枚古老悠遠的符紋懸浮於陣法之上。
這一次,也沒有那種滄桑純粹的儀典氣息。
這一次,沒有像上次那樣,有許許多多的狐妖和狸妖應召喚而來。
空氣中看不見有何任何的妖物現身,可是苗景辰,以及他身後站立的幾個修士,卻分明聽到了院落中隱約傳來男女老少,嬉笑怒罵的各種聲音……
苗景辰驚愕的瞪大眼看向周圍:“這,這是什麼?”
他感覺到了身邊有什麼東西,可是他卻完全看不見那些東西。
但是他能清晰感覺到,偶爾有類似妖嬈的年輕女子,伏在他的肩膀上,對著他的耳朵吹氣,低笑……
可是他猛地轉回頭卻什麼也沒看見。
另外幾個修士也跟苗景辰的感覺一模一樣。
他們覺得有人揪扯他們的衣袖,或者有頑皮的小孩子突然在他們腿上掐一把,或者狠狠踩一腳……
可是,當他們把頭轉過去時,卻什麼也看不見。
這種感覺實在太詭異了。
這幾個修士全都是元嬰境界以上的修士,竟然完全看不清周圍的妖物。
周圍的一樣,讓苗景辰很快從剛才手帕被點燃的激動情緒中平複下來。
他發現今日的陣法,已經完全不是他所認知的樣子。
他緊張地盯著陣法中的八姨娘,問話時的聲音都帶著明顯的顫抖:“你……你今日施的這究竟是什麼法?”
陣法中央的八姨娘已經停止了畫符。
她在陣法中身形輾轉騰挪,仿佛翩然起舞。
白皙的足,點在被猩紅的陣紋映照地通紅的草地上,有種妖冶又野熱的美。
“嗬嗬……”
聽見苗景辰詢問,她的口中發出嬌軟的笑聲,舞步未停,翩然回眸:“我狐族最厲害的法術,可不是換魂術。辰,你可知是什麼?”
苗景辰咽了口吐沫,跟著八姨娘的話問:“是,是什麼?”
八姨娘腰肢輕擺,無限妖嬈地自口中說出四個字:“煙視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