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華緩緩道:“本君記得,你青丘有神樹,其名迷穀,佩之可識路不迷。炎顏要前往歸墟,路上難免遇諸多狀況,你便將那迷穀的種子留些與她罷。”
愛染嘴角抽了抽。
帝君您既然知道迷穀樹是我青丘的神樹,口還開得這麼輕易……
愛染覺得,大約在滄華帝君的眼裡,除了他的歸墟,彆處的寶物全都糞土!
低頭看了眼那隻值不了幾塊銅板的茶盅,愛染又想起那隻還懸在半空,烈烈燃燒的大爐子……
狠狠一咬牙,重新將爪子伸進秀囊裡,劃拉出來一小把迷穀的種子。
克製住滿心的肉疼,愛染儘量用平靜的語調問:“帝君看這些可夠償茶盞了?”
滄華伸出骨節勻稱的手指,輕輕將裡麵幾顆不算特彆飽滿的種子揀出來丟掉,剩餘的輕輕一招,收入寬袖。
然後淡淡地應了句:“嗯,勉強。”
愛染磨了磨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告辭!”
在獬豸和烈山鼎充滿同情的目光中,化作一縷白霧,離開了。
然後,滄華將目光投向了旁邊獬豸。
獬豸一愣,隨即立刻道:“呃……晚輩亦有薄禮贈與炎姑娘!”
烈山鼎:滄華你這是打劫吧?
是的吧!
————
苗景辰倉惶跌下半空。
剛才在天上時被獬豸的神息激蕩,他隻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周身的炁息被壓製的死死的,根本調運用不出來,徑自就從高空跌了下去。
幸虧過程中被他手底下一個修士看見,將他接住,不然這會兒怕是就摔成一攤肉泥了。
那修士仍將他帶回先前八姨娘結陣的那個小庭院。
直到兩腳踩在踏實的地麵上,苗景辰依舊重重按住胸口,整個身子癱軟無力,連坐都坐不住,隻能狼狽地躺在地上。
過了半柱香的功夫,經脈裡的炁息才逐漸重新複蘇,丹田裡的靈炁總算緩緩運轉起來,苗景辰才從幾乎瀕死的狀態緩過來。
撐身坐起,苗景辰心有餘悸。
不愧是神祇,果然不是凡人輕易能見的!
看來先前那位青丘的女神君對他留了情麵,不然他根本就不可能靠近人家身前。
又想起朝思暮念的小白狐……
苗景辰心頭一陣空落。
要徹底將她忘掉麼?
可是那姣好玉顏實在撩得他心意難平……
苗景辰的心漸漸又因為妄念而變得滾燙灼烈起來。
她是仙子。
他心儀的女子是仙子啊!
仙子怎麼可能輕易下凡?
苗景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他覺得自己現在擁有的還遠遠不夠!
想打動仙子的心,這點家底還差著遠呢!
他要讓自己變得更強!
就算沒有那塊手絹;
就算沒有了那隻會吞人的大符籙;
他也有彆的辦法!
他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