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在那邊!”
危魑指著山腳下不遠處驚喜叫道。
立在山崖另一側的契無忌聞言,轉身疾步走過來,向危魑手指的方向眺望。
果然看見薄靄籠罩下若隱若現的輪回堂山門。
找到了輪回堂,契無忌卻並沒馬上過去,而是站在原地向四下逡巡。
輪回堂他來過不知多少回,位置絕對不會弄錯。
剛才他們尋來的方向分明沒錯,卻在這一帶山嶺中尋找了許多遍不見其蹤。
輪回堂就像整個宗門憑空消失了,此刻又突然莫名出現……
契無忌眉頭緊鎖:“剛才肯定是有什麼遮蔽了輪回堂,導致我們這麼久沒找到。”
危魑驚詫:“莫不是咱們遇到會鬼打牆的大妖怪了?”
斧頭擰著眉頭搖頭:“應當不是,我並沒感受到妖氣。”
斧頭麵色嚴肅的原因其實還有一個。
不光沒感應到妖氣,他也沒感應到修士的氣息。
這就有點麻煩了……
斧頭看向契無忌,果然見契無忌也同樣少見的神態嚴肅。
他們都同時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如果是修士,對方比斧頭的修為還要高,肯定在化神後期大圓滿之上。
對方很有可能是合道期的修為。
可是整個東方大陸,合道期的修士就那數得著的那幾位,全是不太好惹的幾方勢力……
如果兔子石被這幾方勢力其中之一奪走,是契無忌最不願麵對的結果。
契無忌陰著臉不說話,喚來大仙鶴,踏上鶴背直奔輪回堂。
輪回堂此時宗門一片寂靜。
這些天不眠不休守在天地熔爐陣法旁邊的宗主邵嘉應,眾長老弟子,還有一直坐鎮陣眼的化神境淩虛子,此刻正全癱在大陣旁邊休息。
連各人的居處都懶得挪回去,眾人已經顧不得什麼形象了,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個個麵帶菜色,瘦骨嶙峋,憔悴不堪。
就連契無忌乍見輪回堂的這群修士,都有些意外。
他覺得自己這不像進了修仙宗門,倒有點像踏進丐幫的意思。
邵嘉應顯然也沒想到契無忌會這個時候親臨輪回堂。
儘管累地一步都不想動,卻也隻能強打起精神過來與契無忌相見。
“不知少主親臨,有失遠迎。不知少主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邵嘉應撣了撣身上的微灰,向前抱拳拱手,臉上同時帶著溫和謙遜的笑。
儘管臉色難看了點,不過邵嘉應的禮數倒是做得足足的,一點沒墮輪回堂宗主的體麵。
危魑和斧頭其實都挺討厭邵嘉應,總覺得這人一點不實誠。
用炎姑娘的話就是挺能裝。
契無忌朝陣法上空看了一眼,問:“天地熔爐哪兒去了?”
邵嘉應:“……”
這位爺倒是直接,連句寒暄都沒有,沒看見他們這幫人都累得沒人樣了!
“這個,不清楚。”邵嘉應低低地說了句。
聽出邵嘉應話裡有點不高興,危魑冷嗤:“邵宗主這是挑理了?嫌我家少主沒先問候你宗門境況。”
邵嘉應臉上的笑始終謙和有禮:“不敢,我這小宗豈敢勞動契府少主人掛懷。我隻是實話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