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人說話的時候,契無忌踱步向不遠處的大陣走去。
此時的大陣已經熄滅,地上空留著陣法灼燒過的痕跡。
契無忌走到大陣的旁邊,就站在陣法灼出來的痕跡的旁邊,目光平靜地打量麵前仍舊形態完整的大陣。
然後,契無忌伸出一根手指,開始慢吞吞地寫字……
危魑冷哼:“你最好是實話實說,不然,當心我家少主再給你把這才熄滅的大陣重新點燃了。”
聽見這話,邵嘉應立馬變了臉色,轉身就要去追契無忌。
他剛轉過身,目睹眼前一幕,腿腳一軟,整個人癱在地上。
邵嘉應轉回身的時候,契無忌淩空書寫的東西正好落下最後一筆。
那是個形態十分特殊的符,跟修士常寫的符文有點不太一樣,並且周身有黑煞氣息裹挾。
身為元嬰修士,又是一宗之主,邵嘉應一眼就認出來了,契無忌寫的這根本就不是符,那分明是個“咒”
咒雖也是由一筆一劃組成,隻不過那些構成咒的筆畫彎彎曲曲,不似字符看上去橫平豎直,剛正不阿。
咒的筆畫看上去有點像蟲子,並且咒在書寫的過程中會有黑色煙霧籠罩,還不停扭曲擺動,仿若被陰邪氣息催動纏繞,如同活物,看上去陰森可怖,透著股邪氣。
邵嘉應出聲製止的時候,契無忌剛好把寫完的咒推出去。
散發著濃重黑氣的咒徐徐向大陣中央的陣眼飛去,落入陣眼的瞬間,已經熄滅的大陣再次騰起熾烈火焰,一點不遜最初的磅礴氣焰。
邵嘉應眼中瞬間被深深絕望替代。
到了這一刻,他再也顧不得什麼宗主顏麵,巨大的緊張驚恐導致腿腳無法正常行走,他就手腳並用爬到契無忌腳邊,一把將契無忌黑皮薄底靴的靴筒死死抱住。
“少主您行行好繞了我輪回堂,我剛才說的全是真的,剛才橫空一聲悶雷,那大鼎化作一團火雲,眨眼就被大風給刮散了。”
“至於那大鼎哪兒去了,我等當真不知啊!”
契無忌身體被邵嘉應晃地微微擺動,卻無動於衷,目光靜靜望著麵前再次被點燃的大陣。
過了片刻,自中央的陣眼裡漸漸升騰起一個跟天地熔爐一模一樣的塔型鼎。
隻不過這一隻比先前那個小的多。
周圍輪回堂的眾人一看又複原了一個,嚇地個個麵色慘白,就要拔腿逃離,卻發現身體已經無法動彈。
斧頭冷眼掃向眾人:“少主允許你們走了?”
眾人這才注意到斧頭的存在。
並驚恐地發現,就連淩虛子都無法感知斧頭的修為。
所有人的心在這一刻如墜冰窟,徹底絕望。
契無忌麵無表情靜靜凝視大陣中央出現的天地熔爐。
其實,如果此刻輪回堂眾人尚存一絲理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個天地熔爐並不是真正的天地熔爐。
這隻不過是掬了天地熔爐存在時的一抹幻象。
天地熔爐的幻象在陣法中央緩慢地旋轉,就如同它早先那樣,不疾不徐,很穩,而後的某一刻,天地熔爐的旋轉速度陡然開始加速。
此刻的契無忌目光仍舊平和,可是,下一息,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因為它看見天地熔爐的鼎蓋突然迸裂,像是被一個看不見的東西狠狠砸爛。
跟著他就看見有什麼東西,被一團無法看清的青色雲霧包裹,自天地熔爐破掉的鼎蓋裡飄了出去。
契無忌黑瞳眯起。
裡麵的人被救走了……
姐姐!
------題外話------
(|3[▓▓]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