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魑和斧頭來到契無忌身邊的時候,見契無忌的表情比先前顯得輕鬆了不少。
“少主找到那石頭的下落了?”
危魑問的聲音不大,仍帶著明顯的小心翼翼。
儘管契無忌的臉沒剛才那麼陰沉嚇人,可是能將整個宗門的位置和氣息完全遮蔽,連斧頭都感應不到任何的修士或者妖怪,這可實在太可怕了。
麵對這種對手,就算危魑也不敢掉以輕心。
斧頭臉上的表情也同樣嚴凝重
如果對手的修為連他都無法感知得到,的確有點棘手。
契無忌卻沒說什麼,低下頭,目光落在死死抱住他靴筒的邵嘉應身上……笑了。
“邵宗主真想救你的宗門?”
契無忌的語氣低低地,聽上去溫和無害,感覺就像跟親密好友閒話家常。
邵嘉應的神經卻一點不敢鬆懈,毫不猶豫猛點頭:“求少主開恩收回這咒,陣法千萬不能再啟動了,它再來一回,我輪回堂就完了!”
契無忌笑問:“邵宗主見識廣博,可知這是什麼?”
邵嘉應不明白契無忌為什麼問這個。
契無忌既然能再次啟動這陣法,邵嘉應覺得他肯定早知這是個什麼陣。
都知道了為啥還要明知故問。
仰頭看著唇角帶笑的契無忌,邵嘉應咽了咽口水,老實回答:“是……天地熔爐。”
這是苗景辰跟他說的。
契無忌輕輕搖了搖頭:“你都認出我剛才畫的是個咒,怎麼可能是朱雀大人的天地熔爐?你這分明是睜眼說瞎話。”
契無忌的表情始終很輕鬆,就像在隨意說笑。
可是邵嘉應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望著契無忌這張人畜無害的笑臉,隻覺後背寒意蹭蹭往上竄,整個身子透心的涼。
契無忌微俯下身,含笑看著邵嘉應充滿驚恐的眼睛:“這個咒你不認識也正常,因為它本就不是你們人族的咒。我來告訴你他的名。”
邵嘉應此刻一顆心全都懸在契無忌的言語間,聽見這話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他此刻根本就沒心思仔細琢磨契無忌話裡的細節。
聽見說要告訴自己什麼,邵嘉應趕緊殷勤點頭:“少主請說,您說什麼我都認真聽著!”
契無忌壓了聲,仿若耳語:“這個咒啊,它的名字叫做‘衍’”
“衍?”
邵嘉應仰著,呆呆看著契無忌的臉,眼裡儘是迷茫,隨著對方的語調也慢吞吞地說了一句。
契無忌知道邵嘉應這會兒沒心思仔細琢磨,濃黑的眸子裡笑意更深:“還沒想起來麼?那我再多提醒你幾個字,大衍咒,可聽說過?”
大衍咒……
這個咒名邵嘉應聽著像有些耳熟。
可是他此刻一心全吊在眼前的大陣上,根本就沒心思琢磨與大陣無關的彆的東西,徑自搖頭:“恕我才疏學淺,實未聽聞如此高深咒法,還望少主不吝賜教。”
契無忌仰天大笑,突然猛一抬腿。
他本就力氣巨大,又刻意往腿上灌了些力道,邵嘉應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就狠狠甩向大陣中央的陣眼。